虽然,陈六合也知道,这个可能性太渺茫太渺茫了。
但不到最后咽气的那一刻,陈六合是不会放弃的,也绝对不能放弃。
那个梦,还历历在目,那种绝望的感觉,无时无刻都在刺痛着陈六合的心。
他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把命丢在这里。
所以哪怕是明知道没有半点希望了,他也要倾尽全力的去挣扎,去试试。
陈六合在山林间急速蹿行,朝着山下的方向冲去。
一路上,有隐世宗门的强者们阻拦陈六合的去路,但对疯魔中的陈六合来说,这都算不得什么。
所过之处,惨叫起伏,鲜血飞扬。
一路上,陈六合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反正一条血路,就这样被他硬生生给杀了出来。
逐渐的,陈六合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弱,生命力流逝的太快,他的脑袋都变得及其昏沉,意识都开始模糊了起来。
但陈六合依旧在支撑着,靠着他那超强到无与伦比的意志力在支撑着。
一个跄踉,陈六合差点摔倒在地。
他稍作停顿,抬起手掌在自己的脑袋上重重的拍打了几下,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头脑清醒些许。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狂奔了多久,反正就是玩了命的逃,拿出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身后的殿堂境强者,暂时也没有追上,足以见得,陈六合的速度能有多快了。
终于,他已经接近了山脚,他已经能看到前方那逐渐宽敞起来的山道。
就在陈六合眼看就要一鼓作气冲出这山野的时候。
突然,阵阵强大的劲芒乍现而起,就像是凭空显现的一般,从隐蔽处急速袭来,轰向陈六合。
陈六合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抬起长剑劈斩了过去。
「轰!」强强对轰,巨大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那埪怖的震荡之力,也让得陈六合身躯巨颤,直接就被震得倒翻了出去。
「哇」身躯砸落在地,陈六合口中鲜血狂涌。
本就伤势及重的他,再次负伤,内府传来的剧痛,几乎要让他当场晕厥过去。
不等陈六合爬起身,就看到有两人从隐蔽处现身而出。
这两人,皆是殿堂境的强者,他们一直都镇守在这山脚下,目的就是为了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
此刻,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孽畜,你还真有本事,没想到你真的能够突破层层包围,逃窜到这里。」
一名殿堂境强者冷声道:「要不是我们早就做好了这一手准备的话,说不定今天还真的被你突了出去!」
「可惜,你命不够硬,你的好运早就已经用完了。」另一名殿堂境强者也跟着说道。
陈六合面色凶狞,难看到了极点,那浓烈的痛苦之色根本就无法掩饰。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紧握血红长剑,强行撑着站了起来。
鲜血从他的口鼻之间不断的涌出,血水滑落,拉出了长长的血线。
陈六合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是太凄惨了,伤势重到了惨不忍睹的程度,看之一眼就会肝胆发毛。
「嗖嗖嗖~」几道破空声,从陈六合的身后方向袭来。
扭头看去,又有两名殿堂境强者追赶了上来。
他们一路追击,虽然始终没能赶上陈六合的步伐,但也一直紧紧的咬在陈六合的身后!
现在陈六合被这一阻拦,他们直接就追上了。
过了没有几秒钟的时间,那两名身负重伤的殿堂境强者也到了。
这一下,陈六合被六名殿堂境强者给围困住了!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不可能再让陈六合创造奇迹的死局,就算陈六合是神,在这样的局面下,也无力回天了!
更何况,陈六合的底牌似乎都已经用完了!
他连鲜血都已经燃烧,生命力都快要流逝殆尽。
在这样的境况下,陈六合还拿什么去反抗?无法抵抗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以为你真的能跑得掉吗?」身负重伤的一名殿堂境强者满脸凶狞的怒吼道,那神情,就像是要把陈六合给生撕了一样。
「你再强大又能怎么样?在我们太上联盟的面前,终究逃不过一死,你必死无疑!」另一名负伤的殿堂境强者也是恶狠狠的吼叫着,心中的憋愤在宣泄。
陈六合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环视着六名殿堂境强者,他胸口在剧烈起伏,他的气息极不稳定,他的呼吸粗重急促。
这一切的一切,都表露着他此刻的状态糟糕。
更重要的是,他那昏昏沉沉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他还能站在这里,就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完全靠着那种超强坚韧的意志力在支撑着自己。
「陈家余孽留不得,世上本就不应该有陈家这样的血脉之力存在,今天可以让这支血脉彻底灭绝。」又一名殿堂境强者说道。
「陈六合,不要做无谓挣扎了。虽然我恨你入骨,但我也必须承认,这一役,你已经做的很好!」
一名殿堂境强者厉声道:「没有人能想得到,在这样绝对碾压的围剿中,还能战到这样惨烈的程度!死在你手中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其中更是有三名殿堂境强者被你斩杀。」
「你可以去死了,这一役,你不亏。」
这一席话,说出来是多么的动人心魄啊?
在这一天一夜中,陈六合的战绩,无疑是辉煌的,是说出去能让这个世界都动容震惊的。
十余名殿堂境强者,外加数个乃至数十个隐世宗门的力量合力围剿,最终竟然还被陈六合反杀了上百人之多,更有三名殿堂境强者被绝境反杀。
这是一种什么样埪怖的战斗力啊?
别说陈六合是一名不入殿堂境的强者,就算说他是一名殿堂境圆满的强者,怕也是没人会不相信吧?..
「不够,这远远不够,我不能死,我也不想死……」
陈六合开口了,声音虚弱且森寒,还蕴含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戾之气。
「我不甘,真的不甘.……」陈六合面目狰狞,依旧死死的握着手中的长剑。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
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