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不会是先行一步杀上了那个虚假的离天宫落址?」帝青远开口。
陈六合道:「不可能!他们没那么愚蠢,很清楚三个人很难冲击离天宫。」
就在陈六合百般思考的时候,陡然,他兜里的电话猛的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竟然是从湛海打来的,这让陈六合的心都狠狠一颠,眉头紧锁。
没有迟疑,陈六合按下了接听键。
「六哥。」电话中,传来一道让陈六合无比熟悉的声音。
不管是那口吻,还是语态,和以往都是如出一辙。
黄百万!
黄百万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这让陈六合万分意外。
同时,也让陈六合心中那抹不详的感觉直线飙升,愈发浓烈。
陈六合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蜀中的空气还好吗?比起炎京来如何?」
黄百万的这句话一出,直接让陈六合的面色骤变,神经都狠狠的一颠,眉宇间戾气浮现。
「你的消息比我想象中的灵通了很多。」陈六合暗自深吸了口气,沉冷道。
「六哥,你忘了吗?蜀中跟缜云太近了,缜云从来都是我的地盘,而蜀中也算是我半个地头了,在那里发生的事情,想瞒过我的眼睛,很难。」黄百万声音平缓。
「你想说什么?」陈六合砸吧了几下嘴唇,佯装平静的问道。
「我把你在蜀中的事情跟太上家族的人沟通了一下,他们很愤怒。」黄百万道。
陈六合的瞳孔一缩:「老黄,你本事很大。」
「我跟太上家族现在是非常亲密的合作伙伴,既然大家是合作关系,我总要拿出点诚意给他们看,你觉得呢?」
黄百万的声音徐徐传来:「如果我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的话,怎么跟太上家族精诚合作从而金石为开?」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来蜀中的?」陈六合问道。
「从你落地书中的那一刻。」黄百万道。
「但你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太上家族,这又是为什么?」
陈六合问道,这一点很简单,如果黄百万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通知太上家族的话,那自己不久前伏杀那三名太上家族的强者就绝不会那么简单,就很可能中了他们设计好的埋伏。
然而,那样的情况没有发生,自己的伏杀非常顺利,那三名强者也如预期之中的惨死了!
「我是这样想的,这么重要的信息,当然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再透露出去,这样才会有最大的价值。」
黄百万轻描淡写的说着:「如果一开始就通知了太上家族,那么这个消息就不会价值最大化,而等太上家族出现了巨大的损失之后,他们的愤怒达到顶点之后,我再说,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你觉得呢?」黄百万问。
「老黄,你很聪明。」陈六合一脸的森寒,他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在黄百万的头上栽这么大的跟头。
「多谢六哥夸奖。」黄百万道:「哦,对了,太上家族对蜀中发生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他们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势必会让你永远留在蜀中,绝不肯让你返回炎京。」
「你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陈六合问。
「我只是想让在蜀中的对弈变得更精彩一些,那样的话,我们这些观众才能看得更有兴致,不是吗?」
黄百万轻笑着说道。
顿了顿,黄百万又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现在不告诉你这些,我相信凭借九王爷的能力,也很快就能洞悉这一切,他也会把消息告知给你的。」
「所以,我说与不说,都无关紧要。」黄百万说道。
「我觉得你有耀武扬威的嫌疑。」陈六合吐出几个字。
「在一场博弈中,能在六合的面前占据些许上风,这是足以让我这辈子都自豪得意的事情。」黄百万道。
「你就不怕我死了也拉你垫背?」陈六合眯着眼睛问道,胸中有万丈怒火,但隐忍未发。
「六哥,我相信你不会死的,你的命没那么轻薄。」黄百万笑着:「只是这一局,我赢了。」
「好啊,我争取活下去,那我们的账,以后慢慢算?」陈六合道。
「我等你。」
说完这句话,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的黄百万默默掐断了电话。
他左手捏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那张跟帅字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脸庞上,并没有想象中的笑容,而是有着一抹凝重,眉宇紧锁着,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
他的心中,始终有着一盘属于他自己的棋局,藏着不为人知的天地。
从这场盛达的博弈开始的那一刻起,其实就根本没有人猜得到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要干什么。
黄百万,可能是这盘棋局中,最让人看不透的一环了,或者说是一枚棋子。
一枚拼尽了全力也想当一回棋手的棋子。
他的重要性,从来都是毋庸置疑的,以后也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例如这一次的蜀中风云,他就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他似乎有意在主导着什么。
另一边,蜀中的荒野村落。
陈六合挂断了黄百万的电话后,眼中有寒芒四溢,脸色也是森寒到了一种可怖的地步。
这一切,是始料未及的,是他先前不曾想到的。
黄百万,竟然成了悬在他头顶的那一把利刃,且这把利刃,已经挥展了下来。
他在蜀中的行踪暴露,这对他来说,无疑会是一件非常糟糕非常危险的事情。
他能想象得到太上家族的怒火会燃烧到什么程度!
他离开炎京了,太上家族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一个绝杀机会?
必定会想方设法,且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把他陈六合留在蜀中。
一次无比精密的伏杀,现在似乎也成了一个大坑,一个陈六合自己挖下,自己跳进的大坑
「发生什么事了?」离妖看出了陈六合的情绪波动,急忙问道。
陈六合深吸口气,道:「情况生变,这里不安全,我们必须赶紧离开。」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
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