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势在这片区域不断的掀起,狂风大作,血色漫天,杀机弥漫了整个古家祠堂。
陈六合每挥出一剑,都是杀机激扬,都是奔着取对方性命而去的。
血红长剑在不断的震鸣,似在发出要嗜血的兴奋吼叫。
两人足足战了上百个回合,陈六合没有占据上风,但黑袍老者更加没能占据上风。
他竟被陈六合死死的制衡住了。
这种憋屈,让得黑袍老者几度想要发狂。
他的实力境界明明强过陈六合,可就是拿陈六合没有办法,无法把陈六合给击溃。
这小子简直太邪魅了一些,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神秘邪异的气息。
「轩辕斩!」陈六合一声怒吼,长剑高扬,横跨夜空劈斩而下。
一道巨大的刃影,在夜空浮现,如一片巨幕一样,令人头皮发麻。
黑袍老者彻底变了颜色,他认得出来,这是轩辕家的镇族绝技,轩辕斩!
其威能,毋庸置疑的埪怖!
此刻,黑袍老者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快速施展出了属于古家的强大绝技,与陈六合对拼而去
「轰!」炽盛的光芒爆耀夜空,让人瞬间失明,目光被刺的生疼无比。
那一片爆炸点,磅礴的巨浪翻涌,如飓风席卷一般,大地都寸寸崩裂,无穷的威能把远处的房屋都给震塌了,成为了一片片废墟。
两道人影,从能量漩涡中倒翻而出。
分别是陈六合跟黑袍老者,他们两人皆是倒飞出去了十多米的距离,身躯重重的砸落在地。
这一次惊世的对拼,两人都被震退,都受伤了。
依旧是半斤八两,谁都没能占到便宜。
「哇」一大口鲜血,从黑袍老者的口中洒出,他面色震骇,痛苦的扭曲了起来,眼中的光芒,盛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他完全没想到战势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会惨烈到这样的地步。
那个陈家的余孽,竟然强悍到了这样匪夷所思的程度。
这一切都不可思议,都惊世骇俗,都完全超脱了常理常规!
「嘿嘿嘿嘿,你的本事不过如此嘛,今晚我怕是要血洗你们古家了,血洗定了!」陈六合用长剑撑地,缓缓站了起来,他面色有几分惨白,嘴角也挂着血线。
但他却没有像黑袍老者那样鲜血涌出。
不得不承认,在不知不觉中,陈六合又变强了,比上次在陈家遗址的时候,更加强大了几分。
也不知道这跟泰山之行的十天时间有没有关系。
「这不可能!陈家孽障,你到底施展了什么妖术!」黑袍老者愤怒咆哮,难以接受。
陈六合却没有去回答黑袍老者的话,他只是凶狠的吐出一个字:「杀!」
整个人便化成了一道血红色的光影,朝着黑袍老者疾冲而来。
此刻的他,单独面对一名殿堂境的强者,已经能够做到完全不虚了。
能不能凭借一己之力斩杀了对方尚且不知,但立于不败之地,陈六合还是能够做到的!
无尽的攻势中,陈六合气势不断的攀升,变得更强!
黑袍老者也没有怯战认怂,他只是吃了一个亏而已,只是稍微落了些许下风罢了,他还远远没到要战败的程度,更没有被陈六合的强势与强悍给吓破了胆。
他只是震惊陈六合的实力。
但他仍然相信,今晚这几个来犯者必定会死在古家之中,绝对不可能逃脱出去,更不可能对古家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这一点上,黑袍老者胸有成竹。
不光是他胸有成竹,
青袍老者和白袍老者,以及围在远处观战的一众古家人,皆是胸有成竹!
大战继续,地动山摇一般,凶悍埪怖的劲芒,在这片夜空下不断的翻滚,整个古家都在战栗当中。
久战之下,激烈凶猛,可胜负难分,僵持在这。
随着时间的退意,离幽和奴修两人都有些着急了。
如果这样僵持下去的话,情况对他们会相当的不妙,就是耗,都能把他们活活耗死在这里。
激战中,攻势如狂风暴雨的陈六合愈战愈勇,他没有半点力竭的趋势,血红长剑在他的手中大开大合,不断的斩灭夜空,不断的挥出致命的血芒。
没人注意到,陈六合的眉头一直在微微蹙着,他的眼神中,也在不断闪烁着莫名神情。
他似乎一直都在思考着什么,一直都在提防着什么。
「难不成,是自己多虑了?古家真的只有眼前这三名殿堂境的强者,没有离幽所猜测的隐藏强者存在?」
陈六合心里在这样想着。
如果被旁人知道了陈六合的想法,一定会惊得当场心脏骤停不可。
他,从开战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都在提防可能潜藏在暗中的强者。
在他的预计中,也一直做好了今晚要面对四大殿堂境强者的心里准备!
这简直是太疯狂了,惊世骇俗一样的疯狂!
在猜测古家可能有四名殿堂境强者的情况下,这家伙还能义无反顾的选择突袭。
并且在暴露之后,在大战之时,还能保持这份镇定的姿态。
这不是疯狂是什么?陈六合简直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或者说,他那盲目的自信几近癫狂!
「轰」陈六合又一次与黑袍老者对拼,两人倒跌出去了十多步才稳住身形。
陈六合的口中也涌出了一口鲜血。
战到现在,不可谓不惨烈,他的身上和黑袍老者的身上都布满了伤口,有猩红鲜血在不断流淌着。
但陈六合并没有倒下,身躯依旧挺拔,一身英气和战意仍旧高扬。
他目光锐利,凝视着远处的黑袍老者,眼角余光也扫过了远远围观的一众古家人。
他眉头凝的更深了。
「不可能!古家人的反应太不寻常了,他们胸有成足!古家绝不只是眼前看到的这等实力!否则他们绝不可能如此镇定!」陈六合心中这样想到。
确定了这一点,陈六合心中一凛,身上的气势变得更加凌厉了几分。
他一直在等,一直在等古家最后的底牌翻出!
古家有底牌,他陈六合何尝没有底牌?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
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