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目光凌厉的凝视着离幽,旋即一笑,道:「你说,我能不能相信你呢?」
陈六合故作头疼的敲了敲脑袋:「这可是个很头疼的问题啊!如果你们已经暗中跟他们合作了,那我这次的古家行,很可能就有一场死局在等着我,我会必死无疑。」
「我所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必要欺骗你!如你所说,我们离天宫的处境岌岌可危,我们赌不起,另外几家太上家族,已经不值得我们去信任了。」离幽字句铿锵的说着。
陈六合没有开口,只是细细的审视着离幽。
离幽冷笑了一声,道:「怎么?在这个时候,你又开始害怕了吗?如果你只是这点魄力和胆量的话,我劝你还是自己找一块风水宝地,自己把自己埋了吧,那样会少去很多痛苦。」
陈六合咧嘴笑了起来:「信不信你,不是靠嘴巴说的,事实会证明一切!我愿意给你们这个机会,我愿意以身试法。」
离幽扬了扬眉头:「如果输了的话,你的命就没了。」
「哈哈哈,我陈六合活在这个世上,很多次都差点没命了,习惯了。」陈六合无比豪迈的说道。
不管离天宫心中有没有鬼,这件事情,他陈六合都必须去做,这样的豪赌,他有胆量!
况且,离天宫也是他必须抓在手中的一枚筹码,他愿意去试一试。
从把计划告诉离幽的那一刻开始,陈六合其实就已经做好了冒险的准备。
「这一次,你们离天宫准备的怎么样?」陈六合话锋一转。
「这一次,你才是唱主角的!第一次合作,你不应该让我们看到你的实力和信心吗?」
离幽堂而皇之的说道:「只有我给你唱配角,这已经是离天宫最大的诚意了。」
闻言,陈六合又笑了起来,道:「你们离天宫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到现在,依旧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如果这次行动失败,离天宫暴露的话,离天宫就会直接把你当成弃子,对外宣称所有的行为都是你个人意愿一意孤行,离天宫根本不知情,从而,离天宫可以抽身而退。」陈六合道。
被说中心思的离幽面不改色,道:「跟聪明人对话就是简单。」
陈六合点了点头,道:「离天宫会有这样的顾虑,我非常能够理解。」
「想让离天宫替你卖命,你至少要拿出能够让我们看到希望的实力来,如果全都靠我们,那不切实际。」离幽也是毫不避讳。
「这次之后,我要离天宫彻底绑在我这条船上。」陈六合斩钉截铁。
「若是成功,离天宫没有退路。」离幽说道。
「古家的位置,你应该很清楚吧?」陈六合问。
「清楚,在中原的山域之中。」离幽道。
「中原,距离不远,来得及。」陈六合缓声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离幽问。
「今晚,你看怎么样?」陈六合反问。
离幽眉头一凝:「你确定你做好了万全准备?我现在依旧是那个说法,突袭太上家族,这行径太疯狂,从来没人敢这样做过!而且古家绝不是泛泛之辈。」
「依照你的说法,现在古家有一名殿堂境强者去了湛海,也就是说,他族中最多还有三四个殿堂境级别的绝顶强者坐镇!这个规模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陈六合声音平缓的说道:「只要古家没有老怪物级别的存在,我们的机会并不小。」
「在古家作战,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们那边,绝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离幽说道:「除去殿堂境强者之外,其余强者也不可小觑,那也会是一股规模不小的阻力。」
陈六合微微一笑,道:「只要抹杀那几名至强者,古家名存实亡,不足为患。」
看到无比自信的陈六合,离幽不说话了,她无法说服眼前这个自负到极点的年轻人。
很快,艳阳高照,时间来到了上午。
陈六合也一切准备妥当,直接出发中原省。
他们这一行,没有想象中的浩浩荡荡,只有三个人,陈六合、奴修、离幽。
直到登上了飞机,离幽的目光一直在四处游走,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陈六合斜睨了离幽一眼,道:「离幽前辈,有什么不对吗?」
离幽道:「陈六合,惊龙呢?他不跟我们一起出发吗?」
陈六合愣了一下,道:「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老师要出手?」
离幽惊得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道:「什么?陈六合,别告诉我,这一次行动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陈六合点点头,道:「是啊,就我们三个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离幽当场被气得差点吐血,当即有一种想要跳机的冲动。
她气得胸口起伏不跌,脸色红白变换,手指指着陈六合,楞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显然,她被气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疯子,神经病!陈六合,你要这样发疯也别拽上我们离天宫啊。」离幽气恼至极。
陈六合满脸无辜的说道:「离幽前辈,不要那么激动,有什么话坐下说,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气大伤身。」他扶着离幽让其坐下。
离幽气愤的甩开陈六合,压低声音恼火道:「陈六合,就我们三个人怎么去对付古家?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们这是要去送死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
「消消气消消气。」陈六合笑嘻嘻的说道:「我老师呢,从来就不在这个计划当中,他的存在太敏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要是离开了炎京,指定就会打草惊蛇,对我的计划有弊无利。」
「所以,他必须留在炎京,这是一个障眼法。」陈六合低声说道:「只要他按兵不动,就没人能想得到我们会对古家动手。」
「一件必败无疑的事情,有什么意义?我们三个都会死在古家的。」离幽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最开始以为,陈六合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帮手一定不少。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