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一边抽着香烟,一边陷入了思考,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脑门。
太上家族,比他先前预计和了解的还要强了一些啊……
要知道,这还是在二十多年前大战之后,太上家族元气大伤的情况下。
陈六合有点难以想像,如果没经历过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惨烈大战,太上家族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老怪物呢?」陈六合冷不丁的又开口了。
离幽先是楞了一下,旋即凝眉,道:「你口中的老怪物,指的是?」
「超越殿堂境的存在。」陈六合张口就来,他也不知道殿堂境之上还有啥,反正从老师和奴修的意思中来看,老怪物定然是超越了殿堂境的埪怖强者。
「不知道。」离幽摇摇头:「当年是一定有的,但在与陈家的一战之后,各大家族的元气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特别是最强悍的那一小撮人,全都遭到重击,损失惨重到无法想像。」
「在当年,就已经陨落了几人,还有几人遭受到致命创伤!至那以后,那种级别的存在就再没有出现过了,至今,不知道是否还活在世间。」离幽凝声说着。
陈六合细细打量离幽,想看看这个老妪有没有在说谎。
但很遗憾,他没能看透这一点。
「你们离天宫也有那种超然存在吗?」陈六合问道。
提及这个,离幽的神情就冷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悲痛。
「有,只不过,当年的陈家三祖实在是太强了,当年的陈家实在是太凶悍了,在那旷世一战中,我们离天宫的至强者陨落。」离幽说道。
陈六合冷笑了起来,道:「既然你们知道陈家太强了,为什么当初还要联合起来针对陈家?」
「就是因为陈家太强了,已经让人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若是再让陈家继续发展延续下去的话,太上家族的地位恐将不保,会被陈家压得喘不过气在,会生存在陈家的鼻息之下,那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离幽如实说道。
未了,还加了一句:「陈家的崛起是不符合天道常理的,那种速度,令人恐惧,寝食难安。」
陈六合冷笑更甚几分,说道:「如果我了解无误的话,据我所知,当年的陈家并没有兴趣去制衡你们打压你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一厢情愿吧?」
「谁能保证,陈家永远不会有制霸之心?」离幽反问了一句。
「那时候的陈家,就已经需要太上八大家组联合才能制衡了,再多给些时间发展的话,以后的事情谁能保证?」离幽说道。
陈六合嗤笑不已:「所以,你们八大家族就联合起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铲除陈家?」
离幽沉默不语。
「你们还真是放得下颜面身段。」陈六合再次嗤笑。
「当年那一战,谁也没想到陈家有那般顽强,谁也没想到陈家会让我们的联盟付出那种惨重的代价,那一切都是预料之外的。」离幽沉沉的说着。
「你们离天宫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陈六合问了句。
「那一战,其实我们离天宫并不赞同,只不过,后来大势所趋,离天宫不得不加入其中,否则的话,离天宫将无法在太上之列生存下去。」离幽说道。
陈六合报以一个冷笑,随后便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陈六合,我还是那句话,太上家族很强,远远不是你能够抗衡的!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劝你一句,离开炎夏吧,走的越远越好。」离幽凝视着陈六合说道:「或许这样,你还有一线生机。」
「走?往哪里走?我的根在这里,你让我走到哪里去?况且,我就算走,能走得掉吗
?太上家族不会放过我的,他们日日夜夜都在想着怎么永除后患,怎么把陈家斩尽杀绝。」
陈六合凝声说道:「更何况,我也不可能走的,陈多条人命,鲜血都染红了半片天空,身为陈家子孙,这个仇,不得不报!」
「在一件不可能成功的事情上去努力,是很愚昧的一件事情。」离幽道。
「离幽前辈,我约你来,是跟你谈合作的,不是让你来把我劝退的。」陈六合眯眼看着离幽,眼眸中,有刺目的厉芒闪烁。
看到陈六合脸上的坚定神情,离幽叹了一声,道:「你真是一个恶魔,要把离天宫拽入万丈深渊的恶魔。」
「恶魔是你们不是我!就算我是恶魔,也是被你们放出来的恶魔。」陈六合冷笑。
「即便有我们离天宫帮你,你也斗不过太上家族。」离幽用肯定的语气道。
「可是你们不跟我站在同一战线的话,你们离天宫必死无疑。」陈六合舔了舔嘴唇,道:「现在能给你们一线生机的,只有我。」
「你们只能陪着我赌一把了。」陈六合道。
顿了顿,为了给离幽一些信心,陈六合又道:「你们应该相信我,就如同你们曾经那么有信心的认为能把我给抹杀了一样!」
「可我们从你身上看不到希望。」离幽道。
「时间会证明很多事情的。」陈六合砸吧了几下嘴唇。
离幽眼神闪动,在迟疑与挣扎,离天宫现在尽退两难,真的很难抉择。
「不要抱着侥幸心理,轩辕家他们不可能放过你们的,太史家一定给了他们承诺。」陈六合看出了离幽的心思,在添油加醋。
「陈六合,你就该死在二前,你活着,就是一个天大的祸害,你死了,这个世界都平静了。」离妖狠声说道,对陈六合恨之入骨。
「凭什么我就该死?」陈六合怒视而去:「一切祸端都是由你们引起来的,该死的是你们!」
「现在说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离幽心态平稳了下来,她摆了摆手打断要说话的离妖。
看着陈六合,离幽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成功了,我们离天宫会是什么下场?曾经围剿陈家,我们离天宫也参与其中,你会放过离天宫吗?」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
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