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陈六合慕容青峰等一行人来到了办公室。
今晚陈六合把慕容青峰等人约出来的目的很简单,也是要跟几人交代一下以后的事情。
大家都能感受到那份沉重的气氛,以他们的身段,在加上一直以来跟陈六合走的足够亲近,所以对陈六合的一些事情,也都能捕风捉影的了解一些。
他们都清楚陈六合此刻风光背后的凶险。
所以在聆听陈六合交代的时候,大家也都很用心。
这一番交谈,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临别前,只有陈六合一个人脸上带着没心没肺的笑容,慕容青峰等人都是凝重万分,只感觉心口发沉,宛若有千斤巨石压着一般。
陈六合拍了拍慕容青峰的肩膀,道:「青峰,最让我放心的就是你,只要有你在,我相信现在这个整体格局是不会出现太大的改变。」
「你啊,天生就有领导者的气质。」陈六合说着。
慕容青峰强颜欢笑,道:「别给我带高帽子,更别说这些没用的煽情话,我们这个团体中,唯一不可替代的,就只有你陈六合!谁都可以有事,唯独你不可以有事。」
说着话,慕容青峰十分郑重的说道:「我等你。」
「得。」陈六合摆了摆手,带着苏婉玥离开。
众人看着陈六合远去的背影,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们认识陈六合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见过陈六合这种状态。
特别是慕容青峰,饶是三年多前的那次灭顶之灾,都没能让陈六合像今天这样严峻,都没能让陈六合像今天这样如交代后事一样的说出一些让人心中发沉的话来。
「哎,没想到我们已经走到今天的这样的高度了,还能遇上难以掌控的麻烦,我们不能给予他丝毫的帮助。这种无力感,太让人抓狂了。」吴长阳长叹了一声说道。
「我们应该相信他,相信他有着能处理好任何困难的能力。」慕容青峰说道。
「希望一切都能过去吧,希望他能无恙。」李根生也开口说道。
「他的事,我听家里的老人提及过,虽然只字片语,但信息量太大,那是一个我们无法触及到的层面。」常凯旋无比沉重的说着。
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我们能做的,只是让他安心一些,至少不要为我们的事情而分心!我们也不能一直在他的庇护与带领之下前行,也是时候为他扛起大梁了,为他撑起一片稳定的后方。」吴长阳道。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被轻易打倒的人,这一点我坚信,所以,我们没必要伤春悲秋。」慕容青峰丢下一句话,便率先离开。
吴长阳等人相觑了一眼,也离开了巨龙俱乐部。
入冬的炎京很冷,北风在夜下肆虐,刺骨的寒冷让人不禁打着哆嗦。
陈六合跟苏婉玥两人没有坐车回去,而是相依着行走在清冷的街道上。
街道上的路灯相辉映,把萧瑟荒凉的大街照耀的一片光亮。
街道两边的树木都已经凋零,光秃秃的,增添了几分凄凄的感觉。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似乎都很享受这份安宁的独处。
苏婉玥挽着男人的手臂,半个身躯依偎着,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温暖,恨不得这条路没有尽头,恨不得男人能够一直这样陪在自己身边,没有危险,没有灾难,没有烦恼。
「婉玥,跟着我,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让你感到后悔过?」忽然,陈六合开口。
苏婉玥想都没想,开口道:「没有一瞬间的后悔,但却经常会有害怕。」
「能预见你这样的男人,是婉玥的
福气和幸运,正因为这种福气和幸运,才让婉玥感觉到了一丝害怕,婉玥害怕失去这些。」苏婉玥声影轻柔的说道。
陈六合内心微微一抽,怜惜之情填满了心扉,他苦涩一笑,道:「你的话让我惭愧不已。」
「遇上我,怕是你们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吧。」陈六合自嘲的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们,能带给你们的,只有担惊受怕惶惶不安。」
「跟在我身边,对你来说,每一刻都充斥着不公平。」陈六合叹息的说道。
的确是不公平,苏婉玥这样的天之骄女,却要跟别人一起分享男人。
这对骄傲到极点的苏婉玥来说,绝对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甚至是在认识陈六合之前,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陈六合深知,苏婉玥能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到底放弃了多少原则,到底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如果不是至死不渝的深爱着,不可能让苏婉玥这般接连妥协。
所以,陈六合内心充满了愧疚。
「不许你说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婉玥自愿的,婉玥选择了你,早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这辈子都不后悔。」苏婉玥斩钉截铁的说道。
陈六合微微一笑,道:「婉玥,其实,我真的不怕死,我只是害怕,亏欠你们,我欠你们的,这辈子恐怕都还不完了。」
「还不完就可以不还了吗?还不完也要还。这辈子的时间不够,那就下辈子。」苏婉玥说道:「但是最基本的,你至少也要先把这辈子亏欠我们的,给还了。」
「你在婉玥的心中,一直都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没有困难可以把你击倒!所以,婉玥求你不要做一个懦夫,不要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到时候,痛苦的只会是我们,我们会比你痛苦了十倍百倍。」苏婉玥道。
陈六合抬手抚摸着苏婉玥的发丝,柔声道:「是啊,死并不可怕,我怕你们因为我的死而伤心,每每想到那个画面,我都会心痛到窒息。」
「你不会死的,对吗?」苏婉玥顿足侧身,美眸直勾勾的盯着陈六合。
陈六合直视着苏婉玥那快要把自己心脏都融化的柔媚眸子,用力的点点头,道:「是的,我不会死,我一定不会死,这个世界上能让我去死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
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