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摆在我们面的,是山崩海啸,是世界末日,我们也只有硬着头皮向前走。这一点,我们根本就没得选择!」
陈六合语气坚毅的说道:「我始终相信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
对此,奴修也是有几分无言以对。
陈六合的决心是对的,这种无畏与坚定令他钦佩。
可是现实,也应当认清,在奴修看来,敌我双方的差距的确太过巨大了一些,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说句中肯的话,这一战,胜算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唯一让奴修还心存希望与信念的,那就是,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还能不能够继续创造一个神话般的奇迹了。
想到这里,奴修禁不住的释然一笑,在陈六合的身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至于在这一战中,他奴修会不会死?
这一点根本就不在奴修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他也没想过在这一战后,他还能活得下来。
他只是想倾尽一切努力让陈六合赢下这一局,当年的陈家输了,如今的陈六合不能再输!
陈六合如果再输了,陈家就真的消亡了,从此在世间抹除。
这个世间,不应该由太上家族为所欲为!
忽然,陈六合的话锋一转,道:「老头,跟离天宫见面这件事情,我忽然有了点新的想法。」
接下来,陈六合就把心中所盘算的小心思说给了奴修听。
奴修听了之后,满脸的震惊,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陈六合。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无比激动的,激动的有些难以自己。
他那双刚才还有几分灰暗的眸子,忽然就变得神采飞扬了起来,里面有狂热之芒闪烁。
「小子,你.……」奴修深吸了口气,道:「你有几分把握?在这个时候,可万万不能冒险。」
「你觉得我会做一件完全没把握的事情吗?」陈六合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说罢,陈六合又道:「我就是要在这个大战来临之前的节骨眼上,给他们狠狠一击。」
「没办法,谁让我们处于劣势呢?能削弱对方几分是几分,此消彼长的事情做起来总是让人不亦乐乎。」陈六合胸有成竹的说道。
「况且,只要我们这样做了,也能让离天宫彻底绑在我们这条船上,能更放心不少。」陈六合说道。
足足用了半分钟的时间,奴修才消化了陈六合透露出来的计划,然而他心中的涟漪还是没办法彻底平静。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陈六合真是一个疯子,并且是一个聪明到极点的疯子。
别说作为陈六合的敌人了,就算是作为陈六合身边亲近的人,有时候都不得不为此感到毛骨悚然。
陈六合的思维方式和正常人完全不同,总是能够突发奇想天马行空。
他能想得出别人不敢想的事情,并且不但能想得出,他还敢做得出!
「我还是认为这件事情有点冒险,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奴修凝着眉头说道:「这件事情你跟惊龙沟通过了吗?」
陈六合轻轻点了点头,道:「我已经跟老师说过了,在回京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跟他沟通了。」
听到这话,奴修又是一愣,旋即苦笑了起来:「小子,你隐藏的够深啊,这个计划,怕是你刚走下泰山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吧?居然连老夫都隐瞒。」
陈六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老头,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当时这个计划还刚刚萌生,我也没想好要怎么执行。所以就没冒然开
口。」
奴修点头:「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件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成。」
「不试试,怎么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呢?所谓富贵险中求。」陈六合说道:「况且,我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敌强我弱,我们只能多动动脑子了。」
奴修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几分钟后,他咬了咬牙关,道:「好,既然你都这么有信心,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小子想疯,老夫就陪你疯一次。」
陈六合嘿嘿的笑了起来,对奴修挤眉弄眼的说道:「我们要特事特办,不走寻常路,只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凑效!连你都感到这么不可思议,那么我们的对手就更加不可能想得到了。」
「这不正是我们要的效果吗?」陈六合说着。
奴修深吸了口气,无奈摇头,连他这么强大的心脏都不得不承认,委实被陈六合的计划给吓住了。
这个家伙,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啊。
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的话,那绝对是能让整个炎夏大地都震三震的惊天大手笔了。
奴修走了,陈六合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他复盘着脑中的计划,眼中迸发出了兴奋的光芒,还有一股怎么也挥散不去的阴狠与凶戾。
这气息,无形中让得庭院内的温度,都骤降而下,仿若有寒霜凝结一般。
让得他身旁的苏婉玥,都禁不住的打着哆嗦。
刚才的对话,她都清楚的听在了耳中,虽然其中很多信息她都云山雾罩不明所以,但她也知道,他的男人正在密谋做一件大事,做一件胆大妄为及其凶险的大事。
苏婉玥没有说话,而是默默上前,轻轻握住了陈六合的手掌。
陈六合回神,对着苏婉玥歉然一笑,他柔声道:「别担心,我会让自己活着的。」
「我相信你。」苏婉玥靠在了陈六合的肩头,脸上交织着爱意与心疼。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而已!这个世界上想让我死的人有很多,我能做的,就是先送那些想让我死的人都去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高枕无忧的活着。」
陈六合说道:「只有这样,我和我身边的人才能高枕无忧的活着。」
晚上,陈六合带着苏婉玥一起去了巨龙俱乐部,巨龙俱乐部的晚宴厅中,慕容青峰和吴长阳等人已经率先一步到来了,他们约了今晚在这里一起吃饭。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
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