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往往是这样,就更需要修习者有一颗能沉浸下来的空灵之心,没有稳固的心,如何去驾驭这无上杀技?越是心浮气躁,就越是容易被其中的凶戾之气所控制,最终结果,只能是遭到无情反噬,暴毙而亡。」
年迈僧人语重心长,字字温润,却又字字成偈。
陈六合身躯再震,听了老僧的一席话,让他心中腾起了无尽的恐惧。
他到现在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冷汗,已经浸湿了陈六合的衣衫,他的面色更加煞白。
看到陈六合的反应,年迈僧人露出了一个淡淡慈祥的笑容,老眼中也闪过了一抹欣慰之色。
眼前的这个小家伙悟性很高,一点就通,并不是一个冥顽之徒,这点让他很满意。
「大师.……我该怎么做,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陈六合苦涩,在寻求指点与帮助。
眼前这个年迈僧人,必定是个彻头彻尾的高人,一个真正隐于山间的高人。
三言两语,便能点透一切,他所看到的,便是最透彻的世界。
「佛法讲究禅心和缘起。」
年迈僧人说道:「所谓禅心,便是无欲无求、无得无失、无功无利、本心空明。」
「所谓缘起,你已经做到了,正是因为有缘,所以你才能得到你先祖留下来的传承奥义。」
年迈僧人说着:「既然缘起,接下来便是缘生,至于会不会缘灭,这仍然要看你的造化和悟性。」
陈六合的神情变得沉凝了下来,他眼中闪烁着思忖的神采,陷入了沉思当中,年迈僧人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在陈六合的脑中回荡着。
就在陈六合陷入沉思当中的时候,年迈僧人突然抬手一指,指着那块巨大的岩石。
「知道你先辈当年为什么喜欢坐在这个地方参道悟道静心养神吗?」僧人又道。
陈六合摇摇头,僧人又道:「因为在这个既能够平视第一缕东日、又能够俯瞰群山旷野的地方,想要保持着一颗平稳的心,并非容易。」
「一览群山小,与旭日齐肩争高,这是何等的雄心壮志与傲然姿态?」僧人说道:「然而,你先辈在此,却能放下一切,不争不抢,不喜不悲,不急不躁。」
陈六合再次一怔,他明白,年迈僧人说的是一种意境,一种他陈六合目前为止远远达不到的意境。
「小施主,切记,欲求而不得,不求偶尔之。」年迈僧人深深的看了陈六合一眼。
陈六合内心掀起了万丈巨浪,骇然的看着眼前的老僧。
说完这句话,年迈僧人再次露出了一个笑容,便不再多说一句话了,对陈六合施了一礼,就转身离去。
他相信,一个有悟性的人,能够听明白他今晚所说的每一句话。
陈六合若是一个没有悟性的人,那就算他说再说,也是枉然。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至于成与不成,要看陈六合自己的机缘和造化。
「晚辈多谢大师点悟和教诲。」陈六合双手合十,对着年迈僧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年迈僧人面前,多了一丝谦卑和敬畏。
今晚年迈僧人所说的话,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宛若惊雷一样劈在陈六合的心头之上。
让陈六合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他现在才醒悟过来,这些天,他真的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泥沼潭之中,他走进了一条永远不可能有出口的死胡同当中。
如果不是老僧人及时出现,把他点醒,他怕是会在这股执念与不甘之中一直沉沦,直到最后万劫不复。
醒悟过来的陈六合的确吓出了一身的冷
汗,后怕不已。
「心平气和,才是迎合世间万物道法的正确之路,不要过去追求得失成败,你越是想得到的,越是无法得到,当你稳固了本心,一切自然的时候,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老僧走了,消失在了暗夜之中,但有一段幽幽的话徐徐穿回。
陈六合眼神清明,不再有戾气和恼怒,变得清澈明亮,仿若与银月争辉一般。
这一瞬的他,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又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仿若他那颗杂乱的心,变得空明。
修习佛法得以证道佛心之人,果然非同一般,当真是字字成偈。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陈六合彻底调整了自己急功近利的迫切之心。
他的心绪变得无比平和了起来,看了眼手中的「饮」,陈六合微微一笑,道:「或许我们的确是着相了,迫切不可求,妙手偶尔之,虽然时间不多了,可咱们也不能在一条错误的路上渐行渐远。」
「大师说的没错,拔苗助长只是背道而驰。」陈六合咧嘴一笑,整个人变得无比轻松。
这一晚,他没有继续修习参悟血海剑意了,而是返回了破旧的小庙。
小庙静谧,漆黑无声,老僧应该是已经入睡了。
屋内,依旧有冒着热气的斋饭整齐摆放着,陈六合会心一笑,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经过今晚的事情,那个年迈老僧在陈六合心目中的地位和形象无疑无限拔高,变得神秘且伟岸。
同时,陈六合对年迈老僧的身份,也大感兴趣。
这个年迈老僧,最开始的时候说着并不知道关于自己和自己那个死鬼爷爷更多的事情,不知道自己死鬼爷爷是否留下了传承在此。
现在一看,事情显然不是如此,那个年迈老僧今晚能一口就喊出血海剑意这个名称,这就证明了他知道的很多很多。
他的心中或许还有很多事情隐瞒着自己。
陈六合砸吧了几下嘴唇,想着这些问题。
但他也没有去过于纠结,只是一笑而过。
那种深不可测的高人,陈六合自问没有本事去揣摩。
反正他只要知道,对方对自己没有敌意就可,对方所做的事情,对自己的确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即可。
这晚,陈六合心无杂念,早早的睡下了,没有再去想关于血海剑意的事情,仿佛突然就想通顿悟了一样。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
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