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继续自语:「你说,说陈家的传奇一定还会延续下去,陈家气运即便已经不在你陈仙屠的身上,也会有人带着更大的气运而生,陈家也必定延续。」
老僧满眼的追忆,望着夜空星辰道:「你还让我跟你再赌一局。」
「当时我没有答应,不是怕输,而是……我希望你是对的。」老僧说着。
这一个晚上,他在这里待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一直都在喃喃自语,就像是在跟人对话一般。
说着曾经很多很多的事情。
只不过,老僧人今晚的自言自语,在这个世界上注定了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听到。
这一晚,陈六合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看见了一个老人,老人身材魁梧,有着顶天立地之姿。
老人站在山巅之处,负手而立,陈六合则是远远的看着,他想要开口呼喊,可却一丁点声音也无法发出。
他想要走上前去一探究竟,看看那个老人的尊容,可他无论怎么走,也无法接近老人。
两者之间始终保持着百米距离。
那背影,太过伟岸,雄武万分,那无形之中流露出来的气势,仿若能够滔天,让万物尽显卑微,忍不住要匍匐在这尊背影之下。
更让陈六合感到震惊的是,这梦境中的天,不是正常颜色的,色是血红一片。
仿佛血海降世,染红了这片天和地。
而老人就伫立在血色天空之下,脚踩血色大地,伫立在天地之间,傲视独尊。
突然,那老者动了起来,他随手挥舞,漫天血海如巨浪滚滚,那血天仿佛都在晃动,大地都在颤抖。
无数的见光,从云层之中飞驰而下,在空旷的天地间起舞着。
这一瞬,那剑芒如雨,像是要斩灭一切,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空间,都寸寸断裂……
这个场面太过埪怖了一些,埪怖到令人头皮发麻,陈六合都是胆寒心惧,瞳孔剧烈的收缩。
他沉浸在那种蕴含着毁灭气息的狂暴画面当中,久久无法自拔,内心掀起了翻天巨浪。
血海剑意!这难道就是血海剑意大乘之后的威力吗?可让天地变色?
就在陈六合这样想着的时候。
突然,眼前的惊人画面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躺在床榻上的陈六合惊醒了过来,猛然起身。
他已经是大汗淋漓。
他脸上与眼中的惊恐之色,仍旧没有消失,浓郁无比。
很显然,刚才那个梦,还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他记得很清楚。
「竟然是个梦。」陈六合深吸了口气说道,煞白的脸色满是惊惧。
「这个梦是怎么回事?也太真实了一些,梦中的那个老人是谁?那种天地异象,真的是血海剑意所造成的吗?那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些。」陈六合连续做着深呼吸,不断的喃喃自语,心境难以平息下来。
抬起手臂,抹了抹头上的汗水。
梦中那个老人,给陈六合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那种惊天般的伟岸,是陈六合前所未见的,那种雄武之姿,仿若在与上苍叫板。
他仅仅是往那一站,双手背负身后,竟然就展现出了一种世间无敌的姿态。
「那个老头到底是谁?真的是我那个死鬼爷爷?」陈六合喃喃,这样想着。
旋即,他自己都禁不住的失笑了起来。
他从没有见过自己的死鬼爷爷,在梦中会梦到一个老人,也纯熟自己杜撰出来的罢了。
至于是他那个死鬼爷爷托梦给他,这样玄乎的鬼逻辑陈六合是不可能相信的。
或许,这个世上真的有那种玄乎的事情,用正常道理是解释不通的,但陈六合还是将信将疑!
收拾好纷乱的心情,陈六合逐渐沉下心来。
他想起了在梦中所看到那漫天剑芒的血色画面,天地都被血色给笼罩了,那太震撼!
那老人随手一挥,便是万剑显现,绞碎天地间的一切。
那威力,强大到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让陈六合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别说见过了,他以前想都没有想活!
陈六合在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老者挥展手臂的那一瞬间,反复的推敲。
那简单的挥臂,蕴含着一种奇妙的奥义,包含万千,让陈六合若有明悟。
他脑中在不断回放着那一瞬间的影响,似乎从中能得到什么领悟。
殊不知,陈六合这一坐,就是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他脑中的画面也只有那一瞬间的挥臂。
一个上午,他只是沉浸在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之中,他在钻研其中奥义!
终于,陈六合眼神变得清明了一些,他从思绪中反过神来了。
他眼中露出了一抹难言的激动,脸上也充满了喜色。
他觉得,他真的从中领悟到了什么,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试一试了。
二话不说,陈六合抓起摆放在床头的「饮」就冲了出去,直奔悬崖岩石之处。
来到此地,陈六合再次屏气凝神,体悟着自己所得到的明悟。
忽然,他动了,血红长剑挥展了出去。
剑芒如惊鸿一样,在炎炎烈日之下腾冲而起,像是要把烈焰之芒都给遮盖而下。
「不对!不是那种感觉,气势不同,完全不一样。」陈六合眉头深皱,这一剑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但陈六合也不气馁,继续挥舞长剑。
血海剑意,其实并不是什么一招一式的剑招。
更多的,是一种势!一种意境!
当血海剑意得以领悟透彻的话,那便能够做到剑势熏天,恐怖至极!
同时也能衍变出无数的剑招!
这才是血海剑意的真谛,无招胜有招,无招生万招!
陈六合一直在挥舞着血红长剑,一剑剑的劈斩而出。
撕裂了空间,斩灭了空气,仿佛要与烈阳一争高下般,场面凶悍且狂暴!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都孜孜不倦,仿佛不知道什么叫做疲累一样,一直在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可这一个下午的时间,似乎都没有什么明显的长进。
他一直在寻找那种感觉,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好像快要抓住了,可就是怎么也抓不住。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