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的话让得徐从龙吓的一个哆嗦,楞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唯唯诺诺的「哦」了一声。
那模样,哪里有半点混世魔王的气质?让得苏婉玥都是没忍住「噗嗤」一笑。
「我今晚跟你们说的话,希望你们都能记在心里。」陈六合扫视了三人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嬉皮笑脸了。
他们都看的出来,眼前这个最让他们尊重崇拜的男人,绝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六哥,你得管我们一辈子,没有你,我们就像是没有主心骨的浮萍。」张天虎突然说了句:「老爷子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他们那一辈的人都老了,用不了多久就都要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好在,还有你,你足以为我们这一辈撑起一片比他们还要辉煌宽广的天空。你是唯一能让他们那一辈的人能够心安理得退居二线的定心丸。」张天虎道。
陈六合笑了笑,对思维敏捷及其聪明的张天虎道:「不要胡思乱想。」
张天虎再次点头,「嗯」了一声,不过这一声,不再是先前那样有气无力,而是无比郑重。
顿了顿,陈六合砸吧了几下嘴唇,道:「你们也来了两天了,向东也下葬了,逼也被你们装了,耀武扬威的架势也被你们整出来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明天就走把。」
「啥?六子哥,你不会这就要赶我们走吧?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怎么着也得多陪你几天才行。」徐从龙不乐意了,嗷嗷叫的喊了起来。
陈六合没好气的瞪了徐从龙一眼:「怎么?还想给我多惹点麻烦才舍得滚蛋?」
「别废话,明天就走吧,今晚过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要离开炎京。」陈六合说道。
「去哪?」徐从龙问。
陈六合懒得去搭理他,而是说道:「我已经让青峰帮你们订好了机票,明早就走。」
徐从龙愁眉苦脸,苦巴巴的脸上写满了一万个不愿意。
这一晚,徐从龙、张天虎、苏小白三人一直待在沈家陪着陈六合聊天打屁,迟迟不舍得离开。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忙完了的慕容青峰和吴长阳等人也都赶来了。
大家好不容易欢聚一堂,气氛也逐渐变得缓和了一些,龙向东的丧事之痛,稍微冲淡些许。
「人都送走了?」陈六合看向慕容青峰。
「嗯,都差不多走了,李泽彦他们也刚上飞机。」慕容青峰说道。
陈六合笑了笑,道:「他们走的时候有没有抱怨我?」
「这还用问吗?」慕容青峰说道:「抱怨是肯定有的,不过他们都是人精,知道你没有陪他们,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不会往心里去。」
陈六合点点头,顿了顿:「虽然向东已经不在了,但向东留下来的盘子我们还是不能荒了,那是向东的心血,我们一定要好好维持下去。」
「嗯,巨龙俱乐部很稳定。」慕容青峰说道。
顿了顿,又道:「虽然前段时间受到了南方格局的冲击,让得巨龙俱乐部多少有些损失,不过在向东的操持下,都控制在一个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对巨龙俱乐部,你有什么想法?」陈六合砸吧了几下嘴唇,问道。
「交给华子来打理最为合适。」慕容青峰说道,左安华没在这里,左安华的身体远远没有恢复,白天参加完龙向东的葬礼之后,就返回了医院。
「嗯,跟我想的一样,华子哥的财商虽然没有向东那么高,但威望在那,手腕也没得说,由他亲自掌控巨龙俱乐部,能够稳定人心。」陈
六合说道。
「这些你不用担心,还有我和耀光在他后面帮衬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慕容青峰说道:「况且,说到底,只要你陈六合不倒,巨龙俱乐部就倒不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跟华子哥商议一下吧。」陈六合说道。
「你不亲自去说?」慕容青峰看着陈六合道:「你又要离开了?」
陈六合点头:「嗯,明天就走。」
慕容青峰的心绪一沉,他知道,陈六合只要离开炎京,一定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并且这件事情,一定存在一定程度的风险性。
虽然他对陈六合的事情知道的也不是很详尽,但他也有几分了解陈六合的真实处境。
「嗯,你可以把心放宽,炎京有我们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安心处理你自己的事情。」慕容青峰道。
众人一直聊到了凌晨一点多钟,大家才相继离去。
这帮人走后没多久,奴修等人像是卡好时间点一样,来到了沈家。
「今晚你自己准备一下,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奴修走进,开门见山的说道,显然,龙神已经跟他沟通过了,他今晚来,就是为了碰个头,说一说明天前往陈家遗址的事情。
陈六合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说道:「老头,陈家遗址在什么地方?说来可笑,我身为陈家人,到现在竟然连自己的根在哪里都不知道。」
「在山东省境内,临近泰山。」奴修说道。
陈六合笑了笑,道:「也不远。」
「我们这一次去,有什么眉目吗?老师和你都希望我去陈家遗址走一趟,应该不单单只是去砰砰运气吧?」陈六合看了奴修一眼说道。
「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当然不是纯砰运气那么简单。」
顿了顿,奴修又道:「当然,运气成分极为重要,能不能得到什么造化,还是得看你个人的机缘。」
「不过,我断定,陈家遗址必定不会只是一片废墟那么简单,陈家老祖是个经天纬地之人,他能在黑狱给你留下那把血红长剑,就证明他对这盘棋布局的棋路很清晰。」奴修凝眉分析道。
陈六合再次点头,抬头看向了东边,道:「这么说来,我还真的有点期待这一行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
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