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早就是他黄百万说了算咯。」陈六合轻叹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
要说恼火,那肯定有那么几分的。
但要说怒火中烧,显然还没到那个程度。
陈六合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当中。
从黄百万话语的字面意思来看,肯定是充满了威胁和警告意味的,这点毋庸置疑。
可从更深层次来考虑,这何尝又不是黄百万的一种自保?
正因为黄百万并不想跟他陈六合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所以才有了方才的提醒。
这样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陈六合失笑的摇了摇头,这个老黄,的确是太过精明。
这一次的见面,陈六合也更加清晰的感觉到,黄百万和以前不一样了,身上那种枭雄的气质,更加浓郁,那已经是一种融入到了骨子里的气质。
光是气场而论的话,不弱于他陈六合分毫啊。
收回思绪,陈六合对忧心忡忡的王金戈温柔一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以后这湛海,还是能够回归太平的。」
坐在病床旁,陈六合跟王金戈道:「跟我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王金戈瞪了陈六合一眼,别过头去,不想理会陈六合。
她对陈六合的感觉,一直以来都是爱恨交织,到现在也不例外。
这个男人给她带来了很多难忘的回忆,同样也带来了很多刺骨的屈辱和疼痛,每一件,都刻骨铭心。
陈六合咧嘴一笑,探出一只大手,揽过王金戈那纤细柔美的腰肢,直接把娇柔万千的王金戈揽进了怀中。
王金戈惊呼一声,愤恨的挣扎了几下,但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靠在了这个可恶男人的宽敞怀抱当中。
两人都没有继续言语什么。
没过多久,陈六合就感觉怀中的人儿传出了均匀的鼻息声。
这段时间以来,王金戈太累了,天天担惊受怕,守在杜月妃身旁,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陈六合心疼无比,轻轻抚着王金戈的柔顺青丝,守护着怀中的人儿入睡。
第二天一早,等王金戈醒来之后,陈六合才离开了这间病房。
一栋别墅内,地下室中。
模样凄惨的轩辕牧宇正被关押在这里,身上捆绑着粗重的锁链。
看到陈六合到来,半死不活的轩辕牧宇情绪变得无比激动了起来。
「陈六合,放我出去,求你了,放我一条生路。」轩辕牧宇求饶着,他已经完全没了往昔的高傲与自得,此刻的他就是一个可怜的阶下囚。
陈六合来到轩辕牧宇身旁,直接把电话丢在了地下,道:「想活?没问题,联系轩辕家的人,用雨仙儿来换你。」
听到这话,轩辕牧宇的神情狠狠一颤,他惶恐的说道:「陈六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如果让雨仙儿回来了,我就死定了,你不可能放过我的。」
陈六合冷冰冰的低睨:「你认为你有的选择吗?」
说着话,陈六合一脚踩踏在了轩辕牧宇的断臂之上,剧烈的疼痛让得轩辕牧宇当场快要晕厥过去,浑身都在颤颠。
「你的命现在已经被我抓在了手中,我想你死,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轻而易举。」
陈六合冷漠的说着:「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赌一把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雨仙儿没了,我手里就一个筹码也没有了。」
轩辕牧宇不傻,他拼命的摇着头,道:「陈六合,你也没得选择,你只能放了我,否则的话,雨仙儿会死的很难看,她死的一定会比我更
惨。」
陈六合不愿意跟轩辕牧宇废话,直接道:「这个电话你打不打?」
轩辕牧宇闭嘴不语,他很清楚雨仙儿在陈六合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所以他坚信,只要雨仙儿还在轩辕家的手中,他这条命就不可能轻易葬送。
「你知不知道古代有一种刑罚叫做穿肠破肚?」陈六合问道。
不等轩辕牧宇开口,陈六合就接着道:「就是把几只老鼠放进一个铁桶中,然后铁桶绑在你的肚皮上,再用高温烈火焚烧铁桶。」
「然后铁桶里的老鼠就会疯狂的撕咬你的肚皮,直到把你的肚皮咬烂,钻进你的体内,顺着你的肠子,不断撕咬你的内脏。」
陈六合的声音森寒阴冷,让人毛骨悚然,轩辕牧宇更是吓的浑身都在颤抖。
「陈六合,你不要乱来,你这个疯子。」轩辕牧宇颤颤巍巍的喊到,吓的面无血色。
「类似于这样的刑罚,我会的还不少,保证每一种,都能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陈六合轻描淡写:「所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陈六合,你这个恶魔,你简直就是一头恶魔。」轩辕牧宇精神防线直接崩溃。
最后,他还是承受不住内心的极度恐惧,报出了一个联系方式给陈六合。
陈六合拨打了出去。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通。
「轩辕牧宇现在在我手中,如果不想他死的话,三天内,把雨仙儿带到湛海来,晚一天,你们就只能来给他收尸了,不对,连尸体你们都拼凑不起来。」陈六合言简意赅。
「你是谁?」电话中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沉稳声音。
「陈六合。」陈六合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旋即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很快,电话再次响起,是对方打来的,陈六合掐断,连接听的兴趣都没有。
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再说。
只有把雨仙儿送回来了,才有商谈下一步的可能性。
当然,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轩辕牧宇是一定不可能活下去的。
向东的死,总要有人来埋单,怎么能少得了轩辕牧宇这个罪魁祸首呢?
仅仅是帝天崖、古通博和秦昊月三人的死,远远无法平息陈六合心中的万丈怒火。
对方的号码接连打来了十多个电话,陈六合直接关机,连多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对方。
没有理会轩辕牧宇的哀求,陈六合离开了这里。
等陈六合再回到医院的时候,赫然就看到,在病房外站了好几个人。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