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金彪把话说完后,车厢内,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有无比埪怖的浓烈杀机在疯狂蔓延。
那温度,就像是降至冰点一般,好像空气都要结出了寒霜,让人不停的打着冷颤。
陈六合的面色,更是阴沉到如死水一样,双眸之中,像是有尸骸在沉浮,可怕如恶魔。
太上家族的强者入世炎夏,让得南方大乱,属于陈六合这边的势力,已经被压缩到了炎京,半步都踏不出去。
有无数人因为这一场震荡而丢掉了性命。
龙殿损失无比惨重,折损了大量的高手,元气大伤,受到重挫。
而杜月妃、洪萱萱、苏婉玥、秦墨浓、王金戈这些跟陈六合有关系的女人,皆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袭杀与伤害,几次遇险,差点就丢掉了性命。
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杜月妃和洪萱萱,约莫一个月前,洪萱萱遇袭,差点丢掉小命,在医院治疗了七八天,才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依旧在疗养之中,并没有痊愈。
而杜月妃呢,现在还在重症u中住着,生死不明。
听到这些情况,陈六合的眼中燃烧起了熊熊怒火,他杀机之浓郁,让人肝胆欲裂。
「去医院!」陈六合吐出了三个不带半点情感的字眼。
车子疾驰,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左安华所在的医院。
下了车,陈六合一行冲冲。
在重症监护室外,陈六合透过透明玻璃,看到了躺在病房内,身上插满了管子的左安华。
通过医生了解到,左安华现在的伤情虽然稳定了下来,但是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依旧很严重,能不能活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陈六合目光通红,双拳都快要捏碎了。
他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左安华救回来。
几分钟后,陈六合来到了医院的太平间,在放置尸体的冷冻库内,他看到了龙向东的尸体。
龙向东死了已经有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因为陈六合没有回来,没有人敢为龙向东办理后事,更没有人敢擅自处理龙向东的尸体,所以就一直放在这里冷藏,等待陈六合归来。
这一刻,陈六合这个铁血铮铮的男儿,眼眶湿润了,流下了两行泪水。
站在他身后的一众人,皆是心情沉痛,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都知道,陈六合此刻的内心有多么的痛苦,一定是掀起了万丈惊鸿。
低头看着龙向东的尸体,陈六合一句话都没有说,足足在这里伫立了半个小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他泪水已干,但眼眶中的血丝未散。
没有人能够理解陈六合此刻的悲痛。
龙向东可以说,是他最好的兄弟之一的,陪着他共患难同生死。
当年,就因为他,害的龙向东入狱。
如今,又是因为他,龙向东失去了这条年轻的生命。
自责、愧疚、愤怒交织在一起,让陈六合简直快要崩溃与发疯。
有冲冲脚步声传来,却是慕容青峰急促赶至,他在收到陈六合回国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快速赶来。
「青峰,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他们吗?」陈六合头也没回,声音沙哑低沉。
「这几人中,就你最冷静最理智最精明,你应该能够预知到危险,为什么还让他和华子离开炎京?」陈六合说着:「如果他们不离开炎京,向东就不会死,华子就不会淌进u。」
慕容青峰来到陈六合的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脸的自责与悲痛。
他没有去解释什么,因为到了这个时候,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不是没有劝阻,并且再三劝阻极力反对过。
可龙向东要去处理的事情太紧急,再加上又有左安华陪同,让他觉得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太上家族的那些强者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肆无忌弹吧?毕竟,左安华的身份不简单,不能轻易动。
可谁曾想,太上家族的那帮人,胆大熏天……
「小子,节哀顺变,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无法挽回,死了的人,不能复生。」奴修开口,轻声安慰,在场的,也就只有他敢开口说句话了。
「老头,你说,要死多少人,才能平息我心中的怒火?」陈六合突然问。
「全部死光吧。」奴修回答的更加简单。
陈六合深吸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用我的性命去换向东的性命,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慕容青峰说道。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一定尽力了。」陈六合轻声说道。
「向东、华子、耀光,这三个人三年多前因为我而入狱,所以,我倾尽一切努力,把他们救了出来,我以为,我能带着他们继续走向辉煌,让他们享受无尽光环,站在最耀眼的位置受人敬仰。」
陈六合缓声开口:「可现在,我错了,错的离谱,向东死了,耀光成了植物人,华子也躺在u生死不明。」
「是我害了他们,我太高估我自己了,我给他们带去的,不是荣耀与地位,而是灾难与噩梦。」陈六合满脸的自嘲与悲痛,眼眶依旧泛红:「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他们待在监狱,至少那样,他们能一直活着。」.
陈六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仰起头,用尽全身力气的深吸了口气。
他把龙向东缓缓推进了冷藏箱内。
「把向东的尸体好好保存,等我处理完了这些事情,再来置办他的后事,我要亲自为他守灵,亲自为他送葬,我要送我的好兄弟最后一程。」陈六合的眼角再次闪烁着泪花。
说完这句话,陈六合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他没有再去看望左安华,而是直接离开了医院。
「金彪。」陈六合面无表情的喊了句。
「金彪在。」王金彪毕恭毕敬,四弯腰垂首。
「现在的情况,你比我清楚,做起事来会比我更直接,我把这些人都交给你用。」陈六合说道。
王金彪的身躯猛然一震,脸上露出了凶戾与亢奋的神色。
他知道陈六合身旁的这些人,意味着什么。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