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百万气势迫人,扫视着眼前几人:「我黄百万不怕死,敢拿着全部身家性命去跟你们玉石俱焚,你们太上家族敢吗?」
不等几人再说什么,黄百万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滚吧,全都给我滚。」
几人还想说什么,黄百万目光一瞪,声调拔高:「滚!现在立刻马上!」
饶是秦昊月几人,都被吓了一个哆嗦,最后,什么也没说,面色阴沉的一并离开了这里。
黄百万凝视了地下的血迹一眼,面色沉冷阴鸷,他缓了一口气,重新看向了湛海的夜景。
半响后,他开口道:「派人把整个湛海都给我封了,人,一个都不能离开湛海。」
王猛依旧是那副憨厚的模样,也不问为什么,当即点头,传达命令。
黄百万眯眼俯瞰夜景,喃喃自语:「这盘棋,太难下了啊……真是一群猪一样的队友,不把他们留下,最后死的那个,可能就是我了……」
说罢,黄百万抬头,看向了夜空,又道:「你……还活着吗.……我偷偷找人给你算过一卦,那个被称为半仙的老瞎子说,你有天谴之灾,但没有短命之相.……」
「备车,去医院探望杜月妃。」黄百万轻声下令。
另一边,轩辕牧宇等人离开了明珠塔,此刻,他们的心中怒火冲宵,几乎快要压制不住对黄百万的杀机。
轩辕牧宇和古通博两人用纸巾按着头颅的伤口,以此止血,他们想要折返回去,直接斩了黄百万,一雪前耻。
「这个王巴蛋,我要他死,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古通博低沉嘶吼。
「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轩辕牧宇的目光阴戾到了极点,让人毛骨悚然。
「忍一忍,现在留着他还有用。」秦昊月说道:「等我们把事情都办完了之后,就送他去死,让他为他自己的无知付出惨痛代价。」
「其实,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陈六合到底死了还是没死。」离妖深皱眉头的说道,几人中,她最冷静。
「这还用说吗?陈六合必死无疑,他不可能走出黑狱。」帝天崖说道。
「黑狱的局势我从族中长辈那里知道一些,陈六合十死无生,没有奇迹发生的可能性。」古通博说道。
「只要陈六合死了,我们做事就可以不用顾忌的放开手脚了。」
秦昊月杀机腾腾的说道:「死陈六合一个怎么会够?我们要让他的朋友,女人,一切跟他有关系的人统统去死!要把他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让这个世上从此再没有任何一件跟陈六合有关的人和事。」
「没错,我们要让他即便死了,也不能瞑目,哪怕在阴间,都要让他承受无尽的痛苦。」古通博也道,凶狠狰狞。
他们对陈六合的痛恨,已经到了入骨的程度。
当初在蜀中一役,他们几乎被陈六合给玩残废了,到现在都还留有难以逆转的暗疾。
他们做梦都想报仇雪恨,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来报复陈六合。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看黄百万那个态度,狠劲上来了,我们还要对陈六合的女人们下手吗?」帝天崖问了一句。
轩辕牧宇狞声道:「当然,他黄百万算什么东西?凭什么阻止我们?我们在暗中行动就是了,等事成之后,他也难逃残忍死去的结局。」
「没错,连惊龙那个老匹夫都不敢出炎京来制衡我们,黄百万凭什么?」
秦昊月厉声道:「这一次,我们就要告诉世人,跟我们太上家族做对的后果会是什么!」……
陈六合可不知道他离开之后,在炎夏所发生的事情。
更不知道,他没在炎夏的期间,跟他关系紧密的
那些人,竟然都遭受了接连打击与噩耗。
黑狱,黑天城。
陈六合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离那一晚的惨烈大战过去了三天的时间。
他的面色依旧惨白,感觉身体异常虚弱。
他知道,这是燃烧血脉所留下来的严重后遗症。
好在有无数宝药来滋养他的身体精神,否则的话,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通过跟修罗的聊天,陈六合也知道了那晚一战的惨烈结局。
有四名殿堂境强者在那一晚陨落。
分别是秦世峰、古崇贤、莫如渊、黑煞魔主。
八岐大蛇和古神教主神都跑了,来自离天宫的离幽也不见踪迹,应该是落荒而逃,离开了黑天城。
黑煞魔主的死,让陈六合心情沉重,陈六合不会忘了那一晚黑煞魔主的救命之恩,更不会忘了黑煞魔主那种以命相搏、直到身亡的悲壮与惨烈。
苏醒的第一时间,陈六合就跟着修罗来到了斗战殿的后院。
黑煞魔主就被葬在了这里,是修罗亲手葬下的。
墓碑上刻着:仁兄黑煞之墓,英灵长存。
下方刻着几个小字:修罗亲立。
这块墓碑的份量,无疑沉重,将永世被斗战殿供奉起来,世世代代受人祭拜,将香火不断。
陈六合跪在墓前,给黑煞魔主磕了三个响头。
他看着摆放在墓前的弑魔弓与化魔箭,神情沉痛。
「黑煞前辈在临死前说了什么?可有什么遗愿?」陈六合轻声问道。
「他告诉我,还有后人活着。」修罗说道。
顿了顿,又道:「我调查过,黑煞原名孙冲,来自炎夏,他的后人应该就在炎夏。」
「我会找到他的后人,报恩报德。」陈六合斩钉截铁的说道。
修罗轻轻点了点头,缓了口气,道:「黑狱一行结束了,风波平息,你该离开黑狱了。」
陈六合抬头看了修罗一眼,道:「叔叔,你不跟我一起回到炎夏吗?」
修罗摇头:「炎夏容不下我,我离开了黑狱,会触碰到太上家族最敏感的神经,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的镇杀我,这样会破坏惊龙的布局和目前的僵持,得不偿失。」
陈六合眉头深皱:「那一天迟早都要到来,我们和太上家族不死不休!」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