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双手握住了血红长剑,直斩而下,封锁了程镇海的去路。
「小儿,你找死!」程镇海凶戾大吼,挥舞手中长刀,硬斩而去。
「轰!」巨响震荡,陈六合的确是已经处于强弩之末的状态,他只是靠着一股狠劲在拼,与白胜雪的一战,几乎把他的所有都给消耗殆尽了。
硬拼一记后,陈六合身躯倒翻而出,程镇海也是被震退了几步。
也就是这几步,正好让程镇海的站位偏移,出现在了化魔箭的射击范围之内。
「噗嗤」一声轻响,化魔箭穿透了程镇海的胸膛,带起了血花飞溅,再次给程镇海带去了重创。
「哇」重重砸落在地的陈六合再次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坚韧到让所有人动容,只见他再次用力的晃动了几下脑袋,居然再次爬了起来。
提着极为诡异的血红长剑,陈六合再次跄踉的朝着程镇海冲了过去。
一脸痛苦正在痛嚎不已的程镇海也是被陈六合给吓疯了,他嘶吼着:「小畜牲,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不要命了!」
陈六合狞笑着:「一起死啊.……」
话音落下,陈六合就冲到了程镇海的身前,一剑劈斩而下,直指程镇海头颅!
程镇海心慌意乱,与其说他实力不行,倒不如说他心态已经乱了,彻底被陈六合的疯狂给震慑住了,在气势上,他已经输了。
「锵」程镇海一刀斩出,刀剑碰撞,铿锵震耳,有火星溅起。
程镇海手中的那把利刃,竟然直接被血红长剑给砍断了。
血红长剑没了阻碍,直压程镇海的脖颈而去。
这一下,直接把程镇海吓的浑身冷汗,他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危险关口,程镇海怒吼一声,一掌拍向了陈六合的胸口!
「砰」陈六合身躯巨震,大口喷血。
这让得他斩落的姿势都不稳了,一剑偏离,斩在了程镇海的肩头之上。
「给我去死。」程镇海痛叫,右手握着那把断刃,直接刺向陈六合的腹部。
「噗嗤」断刃扎进了陈六合的腹部,整个没入,陈六合神情一震,痛苦之色弥漫,口中再涌鲜血。
但他依然没有倒退,反而踏前了一步,眼中猛然变得狠厉四射,疯芒癫狂。
陈六合张开双臂,用尽全力的抱住了程镇海,抱得很紧很紧。
程镇海不明所以,但意识到了不好,有一种无比危险的气息正在他心中蔓延。
他慌乱极了,要震开陈六合,可陈六合的双臂就像是铁锁一样,死死的把他给锁劳。
「杀!杀啊!」陈六合疯吼,吼声充满了悲壮与疯狂。
也就在与此同时之间,已经撑弓拉弦的黑煞魔主,毫不犹豫的松开了拉满弦的左手。
「嗖!」化魔箭穿透了夜空,带着无尽的威能,激射而出……
「噗嗤」化魔箭穿过了程镇海的后心,紧接着洞穿了陈六合的胸膛,带着绚烂的血花.……
程镇海的神情定格,无比恐惧与惊骇的看着陈六合,陈六合也在看着他,只不过,陈六合的脸上没有绝望,竟然还带着一种狞笑,一种疯子般的狞笑。
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就这样直挺挺的栽倒了下去。
程镇海不动了,彻底定格,被化魔箭射穿了心脏,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他就这样死了,死的是这么的干净利索,死的又是这么的窝囊与不甘。
哪怕是临到死亡的那一刻,程镇海都瞪着一双不甘的眸子,里面还有着复杂的神情没有消散。
陈六合也
不动了,彻底不动了,他躺在血泊当中,没有了呼吸,一切如同死寂.……
「小六子!」修罗嘶吼,惊骇交加。
眼前的一幕,无疑是无比壮烈的,看得所有人都心弦震荡,有一种悲恸,在天地间蔓延。
陈六合的凶狠与伟大,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之上。
谁都没想到,陈六合最后竟然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跟程镇海同归于尽。
这样的胆魄,太过震撼。
「全部都要死!」修罗也陷入了疯魔,他一身霸烈之气狂涌,疯一般的进攻着。
另一边,黑煞魔主也是一脸的悲伤,他深深看了陈六合一眼后,没有迟疑什么。
这种时候,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大战还没结束。
陈六合居然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扭转战局,那么,他就绝对不能辜负了陈六合的良苦用心和牺牲。
撑弓拉弦,调转方向,一把化魔箭,直射正在压制着奴修战斗的莫如渊。
莫如渊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大意,赶忙放弃了对奴修的攻击,迅速的闪身避开。
程镇海的暴毙,可以说对整个战局有着巨大的转变,甚至是直接扭转了战局的走向。
黑煞魔主腾出手来了,可以给予修罗等人驰援,别看黑煞魔主现在身负重伤,且断了一臂,但在这样的战斗中,仍旧具备着巨大的杀伤力,特别是他还是一个玩弓的高手。
一箭落空,黑煞魔主继续撑弓射箭。
吊着最后一口气的奴修也是疯魔了,在看到陈六合到底的那一刹那,他就疯魔了,也丝毫不顾自身的死活,朝着莫如渊不断的冲杀,就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修罗一边,古神教主神也是显得有些吃力了,修罗太强,哪怕是伤到这样的程度,依旧极强,不说能胜过这位主神大人,起码具备着能够跟他分庭抗礼的实力。
这一战拖延下去,是及其不利的。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一战中,在绝对的优势之下,竟然会接连折损了三名殿堂境强者。
这放在十分钟前,简直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谁要是敢这样说,那跟天书无异,会被当成神经病。
然而,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实打实的发生了。
灰袍老者、白胜雪、程镇海相继暴毙,他们的死,且都跟陈六合有关。
那个在今晚开战之前,根本就不被人当成威胁的小角色,小蚂蚁!
他以一己之力,逆了天,这绝对是力挽狂澜!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
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