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滂沱的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息。
雷声也已经消失了。
但大战中所发出的剧烈轰炸声,还在不绝于耳。
有鲜血飞洒,血腥味弥漫这片废墟般的区域。
「哈哈哈哈,莫如渊,你不过如此,这一战都没能斩杀我,以后你就不可能有机会了,老夫会拧下你的头颅!」凄惨无比的奴修狠声笑着,面目狰狞的他宛若疯魔,嘴角还挂着长长的血线,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之处,皆是伤口。
「我敢玩命,你们敢玩命吗?今天就算是死,我也有很大的把握拉你垫背。」黑煞魔主嘶吼。
「你做好了跟我同归于尽的准备了吗?」这是梁振龙说的话。
他们三人都伤的太重,几乎到了死亡边缘。
而程镇海、莫如渊、紫炎三人,也没有好了太多,也都是伤痕累累。.
这一战,他们虽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他们却也弱在了决心之上,他们没有视死如归的魄力和决心,他们没有做好跟对方玩命的准备。
所以,在这样的心理差别上,这一战对他们来说,也是有着很大的困难。
导致战到现在,都没能彻底的把对手击溃缜压。
不过话说回来,到了殿堂境这个级别,想要单杀同境对手,的确也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了,除非能在实力上有着绝对碾压的优势。
可惜,梁振龙、黑煞魔主都不是省油的灯,实力绝对不凡。
就连刚刚跨入殿堂境门槛的奴修,也绝对不弱,他有着十足的战斗经验和一身庞杂难测的超强武技。
这一战,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非常的艰难,并且也一定会出现最惨烈的结果。
「死到临头了还要嘴硬,你们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你们自己心里最为清楚!杀你们,还需要我们拿出性命去拼吗?你们太看得起你们自己了。」莫如渊狠声说道。
「不到最后关口,都不要把话说的太满,看你们那副德行,离死不远。」程镇海也是厉声说着。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这一战,你们是没有胜算可言的,即便是拖延下去,你们也不可能会有活路!即便是耗,也能耗死你们!更何况,你们难道忘了吗?我曾说过,太上家族的强者已经来了。」
白胜雪凝声道:「按照时间来算的话,现在应该赶至黑狱,说不定已经来到了黑天城,随时都可能出现。」
这话一出,无疑让得黑煞魔主等人的脸色狠狠变换了一下。
如果这个时候再有强者出现的话,那无疑,对他们来说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会直接成为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嘿嘿嘿,所以不管你们怎么拼,都难逃最惨的结局。」程镇海也是阴笑着。
「忘了告诉你们,来之前,我先去了一趟海岸,杀了两名来自太上家族的强者,不知道你们指的,是不是他们,很遗憾,当时太过冲忙,忘了把他们的头颅割下来带回。」修罗冷漠的说着。
「什么?你把太上家族的强者给杀了?」程镇海大惊失色。
「不然呢?留着作甚?」修罗反问。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太上来人,必是强者,你一人之力,能够把他们截杀?」白胜雪魂惊不已。
修罗没有再说什么,背脊挺拔的伫立在废墟之前,静等接下来的战斗开始。
「我看你就是在虚张声势危言耸听,想要让我们知难而退吗?你太天真。」白胜雪一口咬定。
修罗都懒得去解释什么了,漠然不语。
「陈平生,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今晚就是陈家彻底灭绝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徒然,一道怒吼声从远
处传荡而来。
紧接着,就看到一道光影飞驰而至。
没过多久,这光影便赶至,那是一个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长袍的老者。
当看到这个老者的时候,修罗的眼眸都微微眯起了几分,一条眼缝之中,有厉芒激射。
这个灰袍老者他认得,正是他那天在海岸边截杀的两人之一。
他记得,当时他是亲手斩杀了那名黑袍老者,而这名灰袍老者,则是沉入了海中。
当时修罗以为,这灰袍老者也是凶多吉少,再加上时间紧急,就没有亲自下海去寻。
可没想到,这个灰袍老者居然没死。
灰袍老者不但还活着,且还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赶来了!
「怎么样?陈平生,你没想到老夫还活着吧?当初你太自负太大意了,让老夫死里逃生!这,将会是你一生最大的失误,也是把你们陈家彻底葬送的失误。」灰袍老者狞声说道。
「的确是大意了,你的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硬一些,那样都没能让你沉亡在海浪中。」修罗凝声。
「天要你陈家灭亡,你们又怎么能够逆天改命呢?这是天意。」灰袍老者厉声道:「老夫那晚不但没死,而且还听到了你自报家门的话语。」
「这也的确让我震惊,没想到陈家当年还没有灭绝,除了陈六合那个余孽之外,还有你,修罗陈平生,你藏的可真深啊,但那都是徒劳,陈家终究是要灭绝。」灰袍老者阴戾的笑着,杀机腾腾。
修罗面色沉冷,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个灰袍老者的徒然出现,对他的冲击很大,让他的心绪都沉到了谷底。
无疑,这个黑袍老者的加入,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堪称灭顶之灾。
要知道,现在能把局面为此到这个僵持的程度,已经可以说是梁振龙、黑煞魔主、奴修三人的极限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殿堂境的强者加入,这会直接打破了他们用命拼出来的残局,这会是致命的。
「你是太上家的来人吗?」白胜雪等人则是大喜过望。
「老夫来自太上帝家!」灰袍老者沉声一喝,自报家门。
「好!来的好,来的真是太及时了!」程镇海当即就大笑了起来,一个殿堂境的强者加入,足以改变整个局势了,足以送修罗梁振龙等人全都去死,足以把他们全都各个击破。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
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