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来到了大殿,看到了梁王,这个一宿没睡的至强者,依旧是神韵飞扬,只是眉宇间始终弥漫着一抹凝重与愁绪。
看到陈六合的时候,梁王眼前一亮,闪过了一抹赞赏,道:「小子,你真是一个长着一身傲骨的人。在这样的时刻,你居然还能保持这份神态与姿态,不易。」
「仅凭这一点,你就没给你们陈家丢人。」梁王道。
陈六合微微一笑:「没什么好怕的,我怕了,我的敌人就得意了,你们也就更没有信心了。」
「呵呵,有点意思。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我以为你会噤若寒蝉慌乱无度。」梁王道。
顿了顿,梁王又道:「你或许是第一个势力倾轧之下,还能泰若自然的人,这份心气,举世难寻。」
「他们来了吗?」陈六合问。
「还没。」梁王道:「不过,我们应该没有侥幸的余地了,他们随时都可能降临。」
陈六合点点头:「那就等他们吧。」
「陈六合,在此之前,有一点我必须很清楚的告诉你,这一次,我没有把握能保住你,哪怕我愿意带着整个梁王府去捍卫你。」梁王很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大势难逆。」陈六合很坦然的点头。
「你还不害怕吗?」梁王问。
「怕,但再怕也只会放在心里,不会表露在脸上。」说到这里,陈六合又道:「不过,您不是还没有放弃我吗?您还在坚守,就证明这不是绝对的绝境。」
听到这话,梁王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都禁不住哑然失笑,道:「你很聪明!但我也只是在抱着侥幸之心,或许有变数,或许没变数。生死一瞬,唯有一搏。」
「在这样的局势下,还能有搏一搏的机会,足够了。」陈六合很平静的说。
「很抱歉,我本来是想送你离开的,可惜,你错过了最佳的时间,你已经不可能离开黑天城了。」梁王深深的看了陈六合一眼
「无妨,我不会走的,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从来都不会悔恨与懊恼。」陈六合道。
「如果我今天保不住你,如果你真的陨落今日,你有什么遗憾吗?可以跟我说,我会尽可能的帮你去做。」梁王道,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吩咐陈六合的后事一样。
由此可见,这次的情况到底危及到了什么程度。
就连梁振龙的心中,也是没有半点底气可言的。
这个问题一出,厅内的气氛明显狠狠沉了下去,沉到了谷底。
能让梁振龙问出这样的问题,境况可想而知。
陈六合沉默了半响,随后,他开口说道:「遗憾可就太多了,不过,还是不说了,我想自己去把这些遗憾弥补,而不是让别人帮我去完成。」
「你倒是有信心,一点都不慌张。」梁王失笑,眼神中的赞许之色更加浓郁。
「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王霄不甘心,再次问了句,这句话,从昨晚到今天,他也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
梁王轻轻摇头:「办法是没有了,变数倒还是有的。」
「这太被动了,命运无法自己掌控。」王霄攥紧拳头道。
「呵呵,势力的倾轧下,纵观整个黑狱,有几人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陈六合,即便是我梁振龙,也不敢保证什么。」梁王说道。
王霄还想在说什么,陈六合却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王爷,不用再说什么了,尽人事听天命,我知道你们都已经尽力了,接下来,我们等着就是,是天塌地陷还是山崩海啸,我都接着,就看看到底是他们的杀机重,还是我的命够硬。」
「更何况,梁王刚才不是
都说了吗?虽没有办法,但是还有变数的,我也觉得还有变数!今天的事情必定不会那么简单。他势力联手,真的想要遮天蔽日,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陈六合声音轻缓的说道:「太多是事情我不知晓,那高入云端的博弈,我更加没办法触及,但我知道,在任何一个错综复杂的地方,都会充斥着很多的不确定因素,黑天城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不管你小子能不能扛下这一劫,就你这份心态,都足以让人铭记于心。」梁王道。
陈六合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下去休息吧,不必太多担心,梁王府会尽可能的帮你撑着头上的这片天,如果撑不住了,再说。」梁振龙挥了挥手。
陈六合展颜一笑,对梁王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劳烦梁王了。」
说罢,陈六合便转身离去,奴修跟着陈六合一起离开了。
王霄看着两人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声,愁绪满心。
「希望老天爷还能给他一个机会,希望还会有奇迹诞生。」王霄说道,他不是很乐观,甚至很悲观。
「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结局会是怎么样?」梁王意味深长。
「梁振龙,你到底还有什么依仗和底牌?就不能透露一些,让我也宽心几分吗?」王霄道。
「陈六合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这黑天城内啊,一向盘根错节错综复杂,这样的一个地方,是最容易生变的。」梁王说道。
「除了斗战殿殿主之外,难不成还有其他变数?」王霄道。
「呵呵,看着就是了。」梁王道,他也不确定,但一定是有的,就看能不能出现了。
「那些人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没有什么动静吗?」王霄问。
梁王道:「时辰还早,不急的。」
「他们已经让人传话给我,让我把陈六合交出去,只要交人,我们梁王府便能相安无事,不会遭受到任何波及。」梁王轻描淡写的说道。
王霄的瞳孔微微一缩,眉头深蹙:「就已经发出信号了吗?」
「我没有理会他们,他们应该知道了我的意思。」梁王道:「相信,用不了多久,该来的,就要来了。」
「最后一丝侥幸之心也不复存在了,大势之下,他们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王霄狠声道。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