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说话的是太阳神。
「你们看看陈六合的模样,离死不远了,就算放他们走了又能怎么样?别忘了,这才是第二天,后面还!他今天要是可以侥幸不死,明天也必死无疑。」太阳神冷冰冰的说道,似乎把形势看得很透彻。
太阳神是权衡了利弊之后才站出来说话的。
他本来想着冷眼旁观,坐山观虎斗,好坐收鱼翁之力,反正南北两域的死活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打心眼里,他巴不得南北两域和梁王府与斗战殿斗的头破血流两败俱伤。
可转念一想,事情如果闹得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古神教到时候也很难置身事外。
其次,古神教对付陈六合的目的,不是杀了陈六合,而是要把活着的陈六合带回去,要用陈六合体内那无比特别的鲜血来献祭。
所以,一番权衡之后,太阳神还是在关键时刻予以制止,他更希望陈六合活下来。
反正,明天一战,陈六合怎么也逃脱不了败局。
甚至,陈六合明天能不能参战都是一个未知数。
南北两域的人都没有说话,依旧是阴郁万分,此时此刻,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王霄重重的冷哼了一声,他一步当先,把吴顺和赵烈两人撞了开来。
奴修抱着陈六合,紧跟在王霄身后,其余人皆是护其左右。
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里,冲破了南北两域强者行人的防线。
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出言阻拦,他们心里其实也知道,这只是装腔作势罢了,不可能真的出手去做些什么,弊大于利,不符合大局观!
「哼,这个该死的东西,即便让你活过今晚又能怎么样?你必死无疑!」吴顺咬紧了牙关,怒声凛凛。
赵烈也是一脸的杀机,那模样可怕极了,就像是恨不得把陈六合给生吞了一样。
今天对他们来说,同样是天大的耻辱,是比昨天所承受的耻辱还要大的耻辱。
这个结果,也是他们事先完全没有想到的,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们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依旧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
虽然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可他们也仍然没有搞清楚陈六合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重伤在身险死还生的人,怎么就能扛下如此高强度的生死大战?怎么就能在一次次不可思议中反败为胜创造奇迹?
以妖化境圆满的实力,越级挑战两个半步殿堂的高手,这已经不能用疯狂两个字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一件绝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然而,陈六合却做到了,难以置信,这已经不是奇迹,这堪称神迹!
这样的辉煌与彪炳,是如天书一样的离谱,闻所未闻的。
这一战,必定成为陈六合的传奇,也会是名垂青史的一战!
「这样的人,太危险,决不能让他活着,他一定要死!一个不在常理中,不在规则内的人,是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是要遭天妒的!他会如二十多年前的陈家人那样,落到同一个下场,必定惨死!」赵烈说。
「的确可怕,没人想得到,在生杀台上死战,会不断的把他体内的潜能给激发出来。」
太阳神面色无比阴沉的说道:「他曾经没有这么彪炳,他在每一次生死大战中磨砺,他的实力在不断的提升!这种速度太可怕,不能让他活下去,不然对我们来说,都会是巨大威胁。」
「无伤大雅,任何的彪悍与辉煌,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结局,终究只会是一道还算惊艳的惊鸿而已,惊鸿一现,很快便会消散落幕!」
吴天鼎一脸阴戾的说道:「再彪炳的过程,都会用一个死亡的结局来
划上完满的句号。」
「这话说的没错,他再厉害,也没有厉害到不可压制的程度,何况他重伤垂危离死不远,明日之战,他必定不可能支撑。」
殿雄也恶狠狠的说道:「还是那句话,他是人不是神,他没有不死之躯,他不可能不败。当他倒下的那一刻,就是一切都结束的那一刻。」
「明天就让我古神教来给予他致命一击吧,让他感受神的审判。」太阳神话语坚定的说道。
对话,到此结束,所有人的面色都是沉冷至极,眼中都有凶戾之芒闪闪。
他们的心情皆是愤怒与沉痛,今天这个奇耻大辱,他们必定要找回颜面。
而明天,定然就是陈六合的死期。
明天,他们也不可能再给陈六合一方任何拖延时间的可能性,更不会让他们玩出什么幺蛾子。
明天要是陈六合未能及时出战,他们必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陈六合给缜压下来!
因为在今天,他们已经从陈六合的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
那种威胁,足以让他们的心灵深处都感到几分战栗。
这样的一个对手,委实可怖,不能久留,必然要斩尽杀绝,否则夜长梦多,让人寝食难安!
很快,众人散去,南北两域的强者们和古神教的众强皆是冲冲离开。
他们都必须在第一时间把今天的惊人战况禀报给身后的主子,并且事无巨细,要禀报的无比详尽!
那围在此地的上万看客们,则是久久未能散尽。
他们似乎依旧沉浸在方才那惊世一战的震撼当中。
所有人内心都是波涛汹涌,久久难以平息下来。
今天一战,太精彩,是他们这辈子所见过最精彩的一战。
陈六合创造了历史,打破了先河,简直是神迹。
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难以想像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彪炳的人物存在。
这是视觉上的盛宴,这是心灵上的冲击,彻彻底底打破了他们的认知观。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中感慨,陈六合不是人,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跳出了常规中。
陈六合这三个字,也会永存在他们的心中,这辈子,都不可能忘却。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很多年后,所有亲眼观看过陈六合厮杀之人,都会有一种莫名的骄傲,那会是高人一等的姿态与优越感,那会是他们这辈子都能拿出来与人炫耀的宝贵谈资。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