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诺亚似乎失去了所有力量,他躺在了血泊当中,他的身躯开始本能的抽蓄着,剧烈的颤抖。
他的眼睛、鼻子、耳朵,都开始有鲜血渗透而出…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约莫有半分钟左右,诺亚就逐渐不动了.……
他瞪着一双被鲜血染红的眼睛,木讷无比的望着晴空烈日。
他的身躯变得冰冷僵硬。
一名强者,就这样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机……
全场,再次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惨烈无比的生杀台上。
结束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个结果来的是这么的突兀!
他们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诺亚……死了?
陈六合.……死了?
反神最快的就属奴修等人和古神教众人了。
奴修第一时间朝着生杀台冲了过去,速度极快,一道黑影划过,王霄竹篱等人紧跟其后。
古神教一种强者也同样,快速冲向生杀台。
陈六合跟诺亚两人的情况,现在谁都不清楚,但他们一动不动了,显然是不可能再有起身的能力。
这种情况下,他们干预进去并不算破坏了规矩。
奴修来到陈六合身旁,抱起陈六合,查探陈六合的情况。
陈六合此刻太惨,浑身鲜血,特别是脑袋上,一道无比狰狞的裂痕,鲜血还在外涌。
他身上的生命气机几乎全无,就像是一具尸体一般。
奴修的心头狠狠一突,恐慌袭遍全身。
他侧耳贴在陈六合的心脏部位倾听,他竟然没有听到陈六合的心跳声。
他手掌搭在陈六合的脉搏上,脉搏也无反应。
这让奴修心沉谷底。
「老疯子,怎么样了?」王霄急切的问道,他已经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了,因为他从陈六合的身上也没感受到丝毫的生命气息。
奴修没有说话,他把陈六合放平在地,双掌叠加在一起,按在陈六合的胸口上。
他不愿相信陈六合就这样丢了性命,他不接受这个结果,他在给陈六合做生命复苏,他要陈六合活过来!
「小子,你不能死,你的命如此珍贵,怎么可以丢在这里?你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去做,你舍得离开人世间吗?你死了,你的对手做梦都会笑醒,而你在乎的那些人,都将承受人间无尽的疾苦。」
奴修一边压着陈六合的胸膛,一边大声喊着:「小子,给佬子醒来,你不是经常跟老夫吹牛你是不死之躯吗?怎么?现在怎么就怂了?这才多大的风浪?这就把你吹倒了吗?」
「你要是死了的话,老夫这辈子都看不起你。」奴修疯狂大喊,声音充满了仓皇与无助。
是的,这个曾经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都不曾无助的老人,此刻竟然无助了……
然而,不管他怎么喊怎么做,陈六合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渐渐的奴修绝望了,他仓皇无度,他奋力的给陈六合做着心脏复苏,他不愿放弃。
他那慌乱与惶恐的模样,看得旁人都有些不忍心了。
无数声叹息,在生杀台外响彻着。
今天三战很精彩,精彩的超乎所有人想象,给所有人带来了视觉上的强烈冲击,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视觉盛宴。
可今天这个结局,的确太惨烈了。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
陈六合的表现太过震撼,给所有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越级挑战连斩三人,这份天纵风采,世间有几人
能够具备?
恐怕纵观天下,也就只有陈六合这一人而已吧?
他们相信,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战,哪怕是在若干年后,他们也会把这一战拿出来津津乐道,为后人绘声绘色的叙说着。
人群中,鲜有人幸灾乐祸,大多都是在惋惜着。
惋惜一颗本该冉冉升起的大星,就这样陨落了。
陈六合要是活着,应当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传奇,一个天下谁人不识君的传奇。
可现实永远都是这般残酷,传奇总是难以延续,也只有逝去的,才能成为传奇……
奴修在嘶吼,声音悲恸,令人心绪沉闷发堵,王霄站在那里,也是愁容满面,脸色难看。
竹篱等斗战殿的四大战王亦是如此,他们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
这一战,陈六合没输,可陈六合却死了,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所有人都心沉悲痛胸口发堵的时候。
徒然。
「咳咳~」几声剧烈的咳嗽声响起,这声音是从陈六合的口中传出。
「老头,你再晃几下,我可能真的就要咽气了.……」陈六合眼睛都没有睁开,无比虚弱断续的说道。
这一瞬,奴修、王霄、竹篱、枪花、季云丛、惊月等人全都震惊了,整个人都惊愕在那里。
旋即,他们惊喜过往,一个个都激动的不能自己。
陈六合还活着,陈六合没有死!
刚才的陈六合,只是进入了一个假死状态而已。
「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哈哈哈哈,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牛,太牛了!」奴修无比兴奋,他扬声大笑了起来,这是一种从谷底飞入云端的落差,从绝望到希望的感觉。
「我的小命在你们的眼中就有那么脆弱吗?」陈六合吃力的睁开了眼睛,无比虚弱,瞳孔都无法聚焦。
王霄、竹篱等人纷纷围在了陈六合身旁,他们激动的面色都涨红了。
他们这一瞬的心情,很难用言语去形容,死而复生的惊喜让他们心中的涟漪难宁。
「走,为师带你离开,我们离开这里,带你去安静的地方好好养伤。」奴修把陈六合横抱了起来。
对陈六合的身体状况,奴修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对于陈六合这种人来说,只要还活着,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我的.……对手……」陈六合抬了抬眼皮,说着,说话间呼吸粗重急促,吃力万分。
他能坚持到现在还没咽气,就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奇迹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