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前的两战算什么?我徒儿受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奴修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都是要冒险,不如就选择相信他吧,他与众不同,别人不能做到的事情,他能做得到,况且,他先前的表现也足以让我们对他信任了。」
「他想在绝境中逆转,绝境中突破自我极限,那我们就如他所愿吧。」奴修轻叹了一声说道。
竹篱枪花等人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也只好轻轻叹声。
时间在这样沉闷无比的气氛中,快速流逝着。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与冲突,就连那些人头攒动的看客们,都没有一个离开的。
他们都在耐心的等候,没有一个人觉得漫长与无聊。
所有人都想看看,今日三战,最终的结果到底会是什么。
那个给人带来一重重惊吓震撼与冲击的年轻人,是不是能一次次的创造奇迹,一次次的挑战他们的心里承受能力。
说来奇怪,人群中,已经有人对陈六合充满了期待,甚至是热血翻滚。
虽然陈六合已经被重创到了极致,已经是濒临死境,可他们却对陈六合有着莫名其妙的信心与期待……
这,或许就是一个人的魅力与魔力吧。
「时辰到了!」随着太阳神的一声低喝,现场的沉寂也被打破了。
「知不知道你们的嘴脸在我的眼中,已经无耻到了极点?」王霄斜睨过去,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时间卡的如此准确,连一丁点多余都不留给陈六合,这种做法太过阴毒。
「规矩就是规矩,说好了一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这有什么错吗?」吴顺冷声开口。
「你们南北两域和古神教也就只剩下这点本事了,今日你们已经颜面扫地,不论结果如何,你们都会成为黑狱的笑料与谈资。」枪花冷冰冰的说着。
「废话少说,开始第三战吧。」赵烈满脸凶怒的说道。
小圈中,陈六合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起来依旧很虚弱,面色苍白,眼睛也没有太多的神采。
他是人,不是神,就算他的体格再强悍特殊,也不可能在一个时辰内把这么惨重的伤势调养过来,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凡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哪怕他体内有涅槃花的逆天神效也不行。
「怎么样?真的能行吗?」奴修蹲在陈六合身旁,轻声问道。
陈六合咧嘴一笑,道:「老头,我真的不想死。」
「那就不要死,那就送你的对手去死。」奴修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六合笑容更浓郁了几分。
在奴修的搀扶下,陈六合站了起来。
看到陈六合连起身都有些颤抖和晃悠,太阳神等人都是露出了一个无比冷辣的笑容。
这样的陈六合,还怎么去战斗?真正意义上的强弩之末罢了。
「我觉得这一战其实并没有太大必要了,陈六合,你倒不如直接认输,节省大家时间!」吴顺说道。
陈六合道:「你们不敢了吗?如果你们不敢,想要认输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们这个薄面。」
听到这话,吴顺等人勃然大怒,吴顺重重冷哼,眼中杀机暴涨,道:「陈六合,该害怕的是你才对吧,看你现在的模样,半死不活,你拿什么来战?」.
陈六合懒得搭理他,淡漠的说道:「第三战你们派谁送死?」
「简直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你的下场有多凄惨。」吴顺怒声叱骂。
陈六合冷笑的说道:「刚刚
死的两个人,好像都是你们的人?而我还活着。」
「你!」吴顺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太阳神站了出来,冷凝陈六合道:「你这条苟命,就让我们古神教来收了吧。」
「你要亲自踏上生杀台吗?」陈六合挑了挑眉头说道。
「你还不配。」太阳神面无表情。
陈六合嗤笑起来,眼中满是轻蔑的说道:「你也就只会寻找这样的借口来掩盖你内心的胆小怯懦。」
太阳神眯了眯眼睛,道:「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这一战,就是最终结局。」
「做好帮你们的人收尸的准备吧。」丢下这句话,陈六合推开了奴修的搀扶,转身直径朝着生杀台走去。
他的背脊挺拔,但走起路来,却还是有些虚浮乃至摇晃,这不免让人忧心忡忡。
这样状态下的陈六合,当真还能再战吗?上了那座生杀台,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会让他知道无知的狂妄是要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古神教一行人中,一名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踏了出来。
看那份气势,必然也是半步殿堂级别的强者。
这合情合理,此情此景,半步殿堂一下的高手,都根本不用出来丢人现眼了,那除了送死之外,没有别的用处。
「他是古神教的诺亚,实力在半步殿堂。」惊月凝声说道:「不会比先前的梁狂刀和成阳两人弱,这帮下作卑劣的家伙,是一点都没有放松警惕。」
奴修等人的神情都是微微一沉,他们都没有说话。
因为在这样的时刻,他们说什么,都没有了意义。
这一战,无法避免,陈六合已经站在了生杀台上!
「陈六合很邪门,不要大意,速战速决,不要给他任何使诈的机会。」太阳神轻声叮嘱着诺亚。
诺亚点了点头,道:「放心吧,他是人不是神,经历了两场惨战,不可能还有多少余力,要拿下他,应该是轻而易举。」
上帝之手开口了:「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只要留他一条小命就可以了,至于是被废到什么程度,都没有关系。」
诺亚再次点头,大步的向生杀台上走去。
生杀台上,陈六合与诺亚两人对立而站。
这个诺亚身材魁梧,是西方人,拥有着一头金色的披肩长发,长着一张绅士面孔,在烈日的照耀下,显得有几分神圣之威。
「一分钟之内,你必败无疑。」诺亚盯着陈六合,竖起了一根手指,一字一顿的说道。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
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