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平静绝不可能持续下去。
因为,南北两域和古神教这次绝不是在开玩笑,这样的联合施压,绝不是在光说不练的吓唬斗战殿!
若是约定时间一到,斗战殿还没有把人交出来,他们必然全力出击,斗战殿也必将除名黑天城!
斗战殿的确很强,威名赫赫盛极一时。
可在三大势力的联合之下,却又显得有些不太够看了,没人会认为斗战殿能扛住此劫。
在这诺大的黑狱之中,还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力抗三大势力的联手!
哪怕是那位神秘至极且强大无边的斗战殿殿主亲临了,怕是也很难化解此次劫难。
别忘了,三大势力的背后,皆是站着一位顶天的人物!
「今天的空气,仿佛都带着些许刺肺的利意。」在斗战殿的后院,那凉亭中,竹篱轻声说道。
「我们斗战殿在今日,可谓是万众瞩目,我以前从未想过,有一天斗战殿会逼到这种程度,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扬名黑狱。」惊月轻笑了一声说道。
枪花面无表情,静静的看着天空。
季云丛也是轻笑的耸了耸肩。
他们看起来,还算轻松,可轻松之后的那种紧张与压抑,却是旁人难以体会到的。
「下棋呢?加我一个怎么样?」突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只见陈六合跟奴修两人出现。
陈六合满脸笑容,屁颠颠的走进了凉亭,看了眼桌上那黑白交纵的棋盘,又看了眼正在下棋的季云丛与惊月。
几人看到一脸轻松还带着笑容的陈六合,皆是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陈六合目光在几人的脸上扫过,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起床可是洗过脸的。」
「小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还能笑得出来?」惊月挑了挑眉头,说道,眼中有着惊奇。
陈六合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道:「当然知道,但今天的天气这么明朗,万里晴空的,很难让人的心情不愉悦啊。」
竹篱跟枪花几人都是深深的凝视了陈六合亮眼,枪花道:「看你的状态,显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做这个决定对我来说,并不困难。」陈六合道。
「你答应启动生杀台了?」季云丛问道。
「我似乎没有选择的权力?我一直都很希望一句话,当命运要对你无情揉躏的时候,如果不能反抗,那倒不如尽情的享受。」陈六合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似乎是全场最轻松的一个人,至少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压力和凝重。
他的心态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好了太多太多。
至少,包括奴修在内,在场都心事重重,心中所承受的压力是巨大的,也充满了担忧。
「你真的是让人非常喜欢,年纪不大,身上有着让人沉迷的特质,我都开始有点钦佩你了。」枪花凝视着陈六合道,这句话,发自内心,没掺杂什么水分。
如陈六合这样的人,少,极少!
陈六合耸了耸肩说道:「枪花前辈,我可当不起你这样夸赞,只是我觉得,在目前这个境况下,的确没有比启动生杀台更好的选择了。」
「你不恐惧吗?」惊月好奇的问道。
「如果不启动生杀台,怎么看,我都是必死无疑,启动了生杀台,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陈六合砸吧了几下嘴唇说道:「哪怕即便我死在了生杀台上,我起码也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在临死之前我能咬下对手一块肉来,这就比我被乱招轰死要划算的多。」
顿了顿,陈六合歪头看了惊月一眼,道:「至于恐惧
?还真没有,我现在有的只是亢奋!」
「你的确是个异类。」惊月失笑的摇了摇头,满眼的赞赏。
「仅仅是这一点,你的心理素质就要比我们都强了不少啊,跟你比起来,我们有点白活了。」竹篱感慨了一声,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陈六合笑笑,没有说什么。
枪花道:「真的决定了?不反悔了?」
「决定了。」陈六合点头:「我的事情,终究要我自己来扛!本来我孤立无援,现在有几位前辈充当我的靠山,在我身后为我把关镇场,我就更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很好,那我们下棋?」季云丛笑吟吟的说道,他们现在是打心眼里喜欢陈六合这个年轻人了。
「来一局玩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陈六合笑嘻嘻的说着,惊月主动让位,季云丛收拾棋盘。
面色沉郁的奴修都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嘴角都情不自禁的抽了几下,陈六合的态度真的让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倒是真能算得上泰山崩于前且巍然不动吧?
「不用太担心,我们跟梁王府的人有过沟通了。」竹篱对奴修低声说道。
奴修沉闷的没有说话,心中像是压了块巨石。
当局者的陈六合可以没心没肺,但作为旁观者的他,不能如陈六合那般轻松。
他答应过惊龙,会把陈六合安全带回去的,他答应过陈六合,会让他活下来的。
即便要死,也是他奴修死在陈六合的前头,这句话是真的,没有半点虚伪!
「多少把握?」奴修问道。
竹篱沉凝了一下道:「让对方答应启动生杀台的把握很大,但陈六合能不能活下来的把握不大,你知道,启动了生杀台后,就只能看陈六合自己的本事了。」
一旁的枪花说道:「陈家的后人,绝非普通!既然已经做出决定,我们应当对他有足够信心。」
「届时,梁王府会派人前来,和我们斗战殿一起面对南北两域与古神教!」竹篱说道。
奴修点点头,转过头,深深的看着正在下棋的陈六合,内心重重的叹了一声。
「如果我还是当年的我,该多好啊.……」奴修发自内心的叹了一声,情不自禁。
「如果你还是当年的你,黑狱又要震荡了,大震荡……」惊月说道。
这一点没人会去怀疑。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
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