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陈六合跟奴修两人坐着,异常安静。
听了奴修的话,陈六合没有激动,更没有愤怒与恐惧,他很镇定的坐在那里,垂着头,一脸的沉着,在静静思考。
「这个决议,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但赌的成分无疑是巨大的,你要说九死一生,我也不能辩驳什么!但有一点他们说的没错,这应当是目前形势下,最好的办法了.……」
奴修抬起头,看着陈六合说道:「当然,你如果不想答应的话,也没关系,为师与你一起,我们闯出这黑天城便是了,我不相信,真到了生死相向的时候,梁王府的人会坐得住,他们不会袖手旁观。」
陈六合也抬起了头,他们没有惧怕,脸色依旧平静,他看着满脸郁郁的奴修,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道:「不答应?我为什么要不答应?老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这本就是我的事情,有这么多人能为我这样出头操心,我已经感到非常的荣幸了。我的事情,终究是要我自己扛起大梁,我没有让别人为我去拼命的理由。」
陈六合心平气和的说道:「我答应,启动生杀台吧。」
奴修的神情一震:「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不再考虑考虑?你可要知道,一旦启动生杀台,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生杀台上,必有一死,当然,你的敌人也可以把你缜压在死亡边缘,最后留着你一口气,把你如死狗一般的拖出来。」
「生杀台上,没有人可以帮你的,能靠的真的就只有你自己了,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们都不能插手分毫。」奴修说道,把事情说的非常眼中。
陈六合咧嘴一笑,道:「我决定了,就这么办吧。」
顿了顿,陈六合反而开始安慰起了奴修,他道:「老头,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百感交集,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呢。能有你这么个便宜师父,是我的福分,我很幸运。」
「不过,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不是泥捏得,在生杀台上,谁想杀我,还真没那么容易。我也正渴望与人酣畅淋漓一战呢,我太需要强者来刺激了,唯有这样,我才能不断的变强。」
陈六合砸吧了几下嘴唇,漫不经心的说道:「何况,我对他们的恨意,已经快要满溢而出,如今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能让我有报仇雪恨的可能,我自然是要好好把握住了,我非常珍惜这次机会。」
说到这里,陈六合的眼中猛然迸发出了两道杀芒:「并且,我一定会用我的方式,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会让他们感到恐惧,无尽的恐惧!」
「这不是儿戏,关乎生死。」奴修沉沉道,一向霸气的他,在此刻显得优柔寡断。
「梁王不是说了吗?这是同台竞技,公平是唯一的游戏规则,既然这样,那我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呢?在相差不大的实力境界之下,我乃无敌,我必无敌!」陈六合声音铿锵,一声气势如虹,慑人万分。
「好好休息。」奴修深吸了口气,不再说什么,站起身,手掌在陈六合的肩膀上用力的按了一下。
随后,他便朝着门外走去。
陈六合也没说啥,他站起身,笑看着奴修的背影,缓缓相送着,无比恭敬。.
奴修走了,消失在了夜色下,陈六合也返回了房间。
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所出现的状态无疑会是最真实的。
然而,此刻的陈六合,脸色依旧平静,没有哪怕一丝丝的恐惧与害怕。
他目光深邃,有幽芒点点划过,他眼中有着的,是杀气与戾气。
天塌下来,他都不曾怕过,何况是这点所谓的风浪呢?
只要不是必死之局,只要他还有这翻盘的希望,他就不会陷入绝望之中!
况且,陈六合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信心。
他甚至能隐隐猜测到斗战殿殿主和梁王这样的决定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目的。
那两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何尝不是对自己抱着万分的期待与信任?
「既然你们都敢把我看得这么高,那我有什么理由不博出一段让黑狱为之震惊的传说?」陈六合低声说着,嘴角翘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弧度逐渐灿烂,但他周围的温度,似乎骤降直下,森寒可怖。
「想我死的人太多了,你们……又算老几呢?」陈六合再次道了声,声音很轻,但充满了斗志与不屈,那是一种极力收敛起来的霸气,终有一天,他会让属于他的霸气,压抑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终有一天,他会让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对他敬如神明,都对他谈之变色。
他要让那些喜欢他的人,更喜欢他!他要让那些不喜欢他的人,对他惧怕如恶魔。
他要让他的那些敌人与对手,连生出跟他作对的念头都不敢有!!!
翌日,天色明朗,温阳高悬。
斗战殿中,显得很平静,如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太特别的热闹。
而斗战殿外,表面上也是一片平静,就像是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一般。
当然,隐藏在这平静表面上的暗流,却是人人都心知肚明,那是能让人神经紧绷到极致的紧张。
黑天城内,那些层次足够高,有资格收到隐秘消息的人都知道,今天绝不可能太平。
因为今天正是南北两域和古神教给斗战殿下最后通牒的日子。
两天的时间,今天便是最后一天了,在今天天黑之前,斗战殿必须要给出一个答案了。
只有两个可能会出现。
要么,斗战殿乖乖把陈六合给交出来,一切相安无事!
要么,南北两域和古神教,以及那数十个蠢蠢欲动的势力,一起联手把斗战殿荡为平地!
所以,这一天,无数双眼睛都牢牢的盯着斗战殿,想看看斗战殿到底会有些什么样的应对和反应。
然而,他们失望了,此刻已经是日上三竿,一切都出奇的平静.……
当然,没有人会认为这种平静会一直持续下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