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人,怎么说?」竹篱没有回答对方,而是看了眼身旁的几名同伴,淡淡道。
「两个接近亚殿堂,八个半步,不弱,但也不是非常强。」惊月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
「那两个叫的最欢的交给我,其余八个,你们自行处理。」枪花言简意赅,挑了两个最强的对手,场中,就是他们两人的实力是非常接近亚殿堂级别的,可见,她是一个多么强势且自信的人。
「这十个人处理起来是不会非常困难,可今晚,恐怕不仅仅是他们十个啊,藏在暗处那些没现身的人,当真就会一直老实下去吗?」季云丛眼中有一丝丝的凝重。
「今晚这个阵仗,比我们想像的要稍微大了那么一些,南北两域同时出动不说,竟然还能达成暂时的联盟,这让人意外,真是没有原则的人。」惊月说道。
「既然大家心里都没底,那就让藏在暗中的人都出来吧,把暗中的鱼虾都赶到明面上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阵势。」竹篱沉沉的道了一句。
旋即,她环视一圈扬声道:「差不多了,来了的朋友,都不必潜藏了,既然都想分一杯羹,不如一并出来,也好让我们斗战殿见识见识,在这黑天城中,到底有多少吃了雄心狗胆的人!」
随着竹篱这嘹亮的话音落下,整个区域,仿佛都沉寂了那么瞬息。
周围鸦雀无声,每个人的心弦都紧绷了起来。
最多两秒钟时间过去,暗处就有异动传出。
一下子,十多人从黑暗中现身,他们或站在远处,或伫立在房屋之上,就这般冷冷的看着陈六合等人。
并且,陆陆续续还有人出现。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这片区域,就出现了二三十人之多,加上先前南北两域的来人,足足有四十人左右。
这样的阵仗,不可谓不大了。
要知道,今天敢出现在这里的人,皆是有几分实力和本事的人,没有金刚钻怎揽瓷器活?
奴修和陈六合两人的心绪都是狠狠一沉,面色凝重到了极点,陈六合脸色都显得更加苍白了几分!
这么多高手一并出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阵仗,比在黑天城外,古神教对他的围杀阵仗还要大了不少!
「来的人真不少啊,今晚比老身想像的还要热闹了许多。」竹篱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里面寒芒闪烁。
何止是陈六合跟奴修两人心绪发沉?饶是斗战殿的四大战王,同样的心绪发沉。
这帮人,都不是善茬,这个阵仗,足以对他们产生致命的威胁。
「自报家门吧,你们来自何方势力,我也想看看,哪来的人,胆大熏天。」惊月环视一圈。
「我们没想过要与斗战殿为敌,我们有自知之明,斗战殿盛名在外,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惹得起的,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来头。」
人群中,有一人开口,他中气十足:「今晚之所以来这里,只是想把斗战殿劝退罢了,陈六合此子在黑狱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波,被他牵动的势力数不胜数,因为他流出的血已然不少,他不可能脱身。」
「劝退?就凭你吗?」枪花目光一凛,望了过去,仿若有两道厉芒爆耀而出,吓的说话之人心脏都是一抽,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光是这一份杀机,他就难以抵抗。
「枪花,不要摆出这副姿态了,今晚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朗,你们斗战殿不可能保的下陈六合的。」北域的那名白衣老者说道。
「我们古神教要的人,还没有能够逃脱的,斗战殿,你们的手中已经沾染了古神教信徒的鲜血,你们和古神教之间已经结下了仇恨,我劝你们好自为之迷途知返,不要在一条死路上越走越远。」人群中,又
有人开口道。
听到这话,竹篱等人的没眉头都皱了起来,他们抬目望去,果不其然,人群中,有十多名身穿古神教教服的人,他们皆是古神教的成员。
「古神教?今晚还没把你们打怕吗?在这黑天城中,你们还敢前来阻扰?」季云丛厉声说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凌驾于神明之上,没有人能把古神教压制。」古神教中的成员说道。
这话刚刚落下,突然,又有一道嘹亮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带着汹汹气势:「这话说的很对,没有人能够凌驾于古神教之上,再强势的压制,也只是暂时的,古神教的步伐,从来没有人能够阻挡。」
伴随着话语,还有那疾历的破空声传来,这声音来自陈六合等人的身后。
心头大惊之下,陈六合跟奴修豁然扭头回望,赫然就看到,在那城门的方向,有十多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狂奔而来。
这一刻,陈六合等人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几下。
这来人,不是先前与他们大战的古神教强者还能有谁?其中就有太阳神和上帝之手以及禁区屠夫。
他们并没有放弃,而是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在黑天城中与人汇合,要在这里把陈六合给拦截。
「这帮苟东西,阴魂不散死心不改,今晚难了,凶多吉少九死一生。」奴修双眉深凝,沉沉的道了声。
陈六合也是肝胆欲裂,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这个阵仗,难以形容,他们被前后堵截了,被彻底围困在了这里。
在场的这帮人都是强者,初步估计,半步殿堂以上的,都至少有二十人之多。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字啊?
这一刻,真的震惊到了陈六合,也真的把陈六合给吓住了。
在这黑狱中,还真是强者多如狗啊,半步殿堂遍地走!
「好大的胆子,你们竟然还敢跟到黑天城来,倒是我把你们小瞧了。」竹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
「黑天城我们只是不想来罢了,并不代表我们不敢来!在这天下,还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们古神教不能涉足的,况且在这黑天城中,本就有我们古神教的一席之地。」说话的是古神教中的那名老者,其实力比太阳神还要略高那么些许。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