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修注视着陈六合,声音轻缓的说道:「黑天城中,或许,会有绝顶强者对你产生兴趣,从而对你出手缜压!或许,也有绝顶强者为了你而产生纷争,互相博弈,又或许,有强者对你暗生青睐,伸出援手相助。」
「老头,你的话说的太模糊,让我们心中摸不到底,如果黑天城是一条死路的话,那我们这样拼死一搏的闯进去,没有意义。」陈六合说道:「再精彩的地方,再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地方,那也得有命去经历与目睹才行,若是直接就断送了性命,说什么都是无用。」
「老夫做出的决定,不敢说一定正确,但绝对不会一定错误!」奴修声音铿锵的道了句。
陈六合的目光一凝,道:「等着可就是你这句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今晚时分,我们启程!」
奴修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没有把握保证一行人进了黑天城后一定能活下来,但他至少有把握保证,他们一行人闯进黑天城后,绝不是只有必死无疑一条路可以走。
奴修这是有着属于他的底气啊,他手中必然藏着底牌,藏着一张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底牌。
当然,至于到底是一张底牌还是几张底牌,这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有一点,既然奴修敢把陈六合带到这种境地,那他就一定不是全无把握与依仗。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夜幕刚刚降临,陈六合几人就动身启程,离开了这个让他们栖身了足足六天的地方。.
奴修对黑狱中的底线,要比陈六合等人熟悉了不少,毕竟,他曾经闯荡过这里。
跟在奴修身后,陈六合几人没有朝着山野之外的方向走去,而是深入荒野。
用奴修的话来说,他们必须在山野中绕行,绕一个大圈,这样才能尽可能的保证安全,不然的话,若现在就走出荒野,必然直接暴露行踪。
行踪暴露的越早,他们的处境也就会越危险。
一个晚上的不眠不休不断赶路,尽管小心翼翼,但众人也是至少走出了数十公理。
荒野深山之中非常安静,除了些许走兽和飞禽的鸣叫声之外,很难听到其他的声音。
这一路上没遇上什么危险,很显然,各大势力此刻都不清楚陈六合几人的踪迹在何处,他们或许都已经在黑天城外严阵以待,就等着他们主动出现,好来一个十面埋伏瓮中捉鳖。
「这里离黑天城已然不远了,最多不公里的路程,按照我们的速度,最多两天时间便可抵达。」在一处空地坐下歇息,奴修对陈六合几人说道。
陈六合手中抓着一枚野果,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道:「期待已久。」
奴修失笑一阵,道:「但求顺利。」
「有人接应吗?」陈六合忽然问了一句。
奴修摇头:「黑天城外,无人接应。」
陈六合蹙眉点头:「进了黑天城呢?这个时候,该亮出一些底牌让我们知道了。」
「进了黑天城,危险自然会降低不少,但具体情况不能断定,因为现在已经是风起云涌,不知道牵动了多少人的神经,很多事情恐怕会生变数,扑朔迷离。」奴修如实说道。
「但是。」奴修的声调重了几分,道:「只要进了黑天城,老夫的底气便能足了一些,当年有人欠老夫人情,这人情,该还了。」
「进了黑天城,翻天会和倾天帮那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吗?就不会对我们下死手了吗?」鬼谷问道。
「不会放弃杀念,但黑天城中终究是有一些规矩的,只要进了城,他们就不敢肆意妄为,因为他们的任何一个过激的举措,都可能触及到一些敏感神经,他们会收敛许多。」奴修说道。
「黑天城中的人或势力真的有那么强?连翻天会和倾天帮那样的庞大组织都会如此忌惮?」刑天惊奇。
奴修冷笑了一声说道:「这黑狱上的至强者,都聚集在黑天城之中,你觉得呢?你不会以为,翻天会和倾天帮之流,就是黑狱的天花板了吧?他们还不够那个资格,他们只能算的上是黑狱的二流罢了。」
陈六合几人都是下意识的暗抽了一口凉气,虽然对这些早就知晓一些,但说出来,还是难免心潮悸动。
不等众人说话,奴修就接着说道:「我们现在离黑天城已经非常接近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也会变得越来越危险,从现在开始,大家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这一役,关乎未来,更关乎生死。」
「零到九十九都走过来了,若是这最后一步踩空了,那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我可不想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泡影徒劳。」陈六合声音轻缓的说道。
「谁都不想死,我们同样不想。」刑天道。
「那就抱着必死之心,尽力而活。」君莫邪一脸冷厉的吐出几个字。
鬼谷没有说话,默默沉着,眼中闪过坚定。
歇息的时间不长,众人再次开始赶路。
走了许久,陈六合跟奴修两人突然顿足,他们抬起目光,在四周扫量。
「怎么了?」刑天和鬼谷等人蹙眉,有些迷惑,不知道两人为何停下。
陈六合跟奴修两人没有说话,而是眼神透露出几分迫人的凌厉,在周围审视着。
「你也发现了?」奴修轻声询问。
陈六合点头:「有些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的确是有点奇怪。」奴修说道。
「我好像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陈六合一双剑眉皱在了一起。
「走,我们原路返回。」奴修沉声说了句,毫不犹豫的退步而回,陈六合也没有丝毫犹豫,目光一边审视着周围,一边跟着奴修退了回去。
刑天哥鬼谷君莫邪三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心神一紧,慌张暴退,无比警惕的看向周围场景。
陈六合跟奴修两人绝不会空穴来风,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
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