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人的审视下,陈六合几人只能微微垂头,压根不敢去与对方对视。
收回目光,老者看向了曹岳,道:「辛苦了,这一行,没有出什么意外吧?翻天会那边什么态度?」
曹岳说道:「跟我们事先想像中的出入不大,金桥那个老匹夫倒是不愿甘心,但势不如人之下,最后也只好忍气吞声,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把人抢走。」
「嗯,不错,这一次,我们倾天帮的横插一足,也算是让他们翻天会栽了一个大跟头了,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老人面带笑容的说道。
曹岳笑了笑,指了指陈六合几人,对眼前这个老者道:「会长,就是他们几个。这几个小娃娃可不是简单的货色啊,几个人,楞是把整个翻天会搞的焦头烂额。」
「这一次翻天会为了抓他们几个,可谓是伤亡惨重,在围追堵截下,最后竟然还是被他们逃出了翻天会的辖区之内,这才让我们有机可乘,不简单,太不简单了。」曹岳说道。
老者点了点头,看向陈六合几人,说道:「的确,你们几个外来者很有些能力和手段,能让翻天会栽了这么大跟头的人,近年来,可是一个都没出现过啊。」
陈六合几人心中是忐忑不已,他们只好讪讪的*笑着,陈六合道:「哪里的事,我们只是运气好一点罢了,如果真有本事,也不至于被翻天会追杀的这般狼狈。」
「这点倒是中肯的实话,要不是你们的运气太好,翻天会的运气又太差,你们不可能活着逃出来,也不可能等得到我们倾天帮的人到场救你们。」老者说道。
顿了顿,他目光扫量一圈,又道:「你们中,谁是陈六合?」
站在最前头的陈六合道:「我是陈六合。」
老者目光一凝,注视着陈六合,这一瞬间,陈六合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神经也宛若拉紧的弓弦一般,紧张到了极点,无形的压力让得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只能说,这个级别的强者实在是太可怕了,光是一个无形的气场,在不动声色之中,就像是要把人无情碾压一般。
足足凝视了陈六合几秒钟,老者才开口说道:「不错,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了啊,能带领着一帮人相继从腥风老妖和翻天会的追杀中活下来,你不简单。」
陈六合垂着头,说道:「运气使然。」
「你的来头很不简单啊,一出现在黑狱,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老者漫不经心的说道。
陈六合心脏微微一突,硬着头皮道:「我到现在都还莫名其妙呢,我没招谁惹谁啊,怎么就有这么多人想取我的性命。」
老者深深的看了陈六合一眼,笑问道:「在我面前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翻天会为什么会杀你,你心里会不清楚吗?你的来头可不小呢。」
陈六合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没有多说什么。
老者又道:「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吴天鼎,倾天帮的帮主。」
陈六合态度很端正的对吴天鼎鞠了一躬,道:「吴老好,这次非常感谢倾天帮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的出手,我们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
「呵呵,小伙子很不错,还知道感恩戴德,那就很好。」吴天鼎笑着说道,神情随和。
陈六合迟疑了一下,又道:「不知道倾天帮这次救下我们,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如果有的话,晚辈几人定然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听到这话,吴天鼎脸上的笑容更加满意了几分,他道:「小友,你们想多了,我们倾天帮出手,完全是出于对你们几人的欣赏,当然,我们和翻天会势不两立也是其中的主要原因。」
「至于有所图谋嘛,还真没有。」吴天鼎淡淡的说
道:「你们既然来了我们倾天帮,就好好的在这里养着,放心,这里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不会有人能够伤害到你们。」
「等什么时候外边安全了,你们的伤势好了,你们自然就可以离开了。」吴天鼎说道。
听到这话,陈六合心中冷笑不已,能说出这般滴水不漏的话,这个吴天鼎当真是一头老狐狸啊,陈六合在心中已经给吴天鼎下了一个定论。
他绝不认为吴天鼎会毫无所求的就放过他们这些人,他刚才说的话也极为巧妙。
等外边安全了?什么时候才算安全?翻天会是不可能放过他们几人的,所以外边永远不可能安全。
也就是说,想让倾天帮放他们离开,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陈六合的脸上却表现得及其感激与惊喜,连忙说道:「吴老费心了,倾天帮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铭记于心。」
「呵呵,不用这么客气。」吴天鼎摆了摆手。
忽然,他的话锋一转,道:「小友,老夫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吴老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陈六合恭恭敬敬的说道。
「太上家族的人为什么要杀你?他们为了杀你,似乎痛下血本啊,你和他们之间的仇恨,不小啊。」吴天鼎轻描淡写的说道。
陈六合镇定心神,说道:「这牵扯到了一桩很多年前的恩怨,他们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曾找他们寻仇,杀了他们不少人,所以.……
吴天鼎点了点头,道:「难怪了,你跑到黑狱来,他们都不愿放过你。」
「这样说的话,你在外界的能量也不小啊,能在太上家族的杀机下活到现在,你不一般。」吴天鼎道。
陈六合笑了笑,说道:「这一点我不否认,谁还没有一点靠山呢?也就是在这黑狱中了,若是在外界的话,我还真不怕了那帮太上家族的人。」
这句话,让得吴天鼎和曹岳两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一下。
太上家族的实力,他们可是多少清楚一些,陈六合能跟太上家族抗衡,来头也定然极不简单啊,这让他们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