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的话让帝小天「呃」了一声,竟有些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陈六合又道:「不是我们想走,他们就会放我们走的,废了这么大的功夫,从虎口里把我们给抢出来,甚至不惜冒着跟翻天会全面开战的风险,如此大的代价,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了我们?」
「你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早就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了。」
陈六合轻声低语:「所以,既然根本不可能脱身,那我们何不以退为进?先让对方放松警惕,我们再慢慢的从长计议。」
「就怕倾天帮不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啊。」鬼谷沉声道。
陈六合道:「放心吧,看那老头的态度,应该是想留着我们,至少暂时还不想跟我们撕破脸皮,所以我们暂时会是安全的。」
「这倾天帮,是想从我们的身上套取更大的利益和价值啊。」陈六合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
「陈六合说的没错,现在我们只有顺着倾天帮的心意去走,万万不能发生冲突,否则对我们没好处,真撕破了脸皮,我们的下场必定凄惨。」君莫邪也沉沉的说着。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还活着,这就是天大的幸运。」刑天道。
「这种相互算计斗智斗勇的事情,陈六合处理起来一向得心应手,我们还是听他的吧。」鬼谷道。
「我现在就在想,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呢?不搞清楚这里面的事情,终究心绪难宁啊。」陈六合眉头深凝的低喃了一声,他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件事情。
「这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摆布着啊,我们在黑狱无亲无故,是谁在暗中帮助我们?难不成是奴修的资源网?」
陈六合蹙眉道:「可这也不应该啊,如果奴修有这么大的能量的话,那他自己又怎么会被翻天会给抓了呢?」陈六合思绪纷飞,各种猜测云云,可终究是摸不到头脑。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金桥的副会长?」帝小天灵光一闪的问道。
陈六合心头一动,道:「很有这个可能,金桥的表现非常的古怪,他明摆着是在故意放过我们。」
「如果是他的话,那他刚才为什么又要表现出那般强硬的姿态?」君莫邪问。
陈六合道:「这点很好解释,金桥是在暗中做着这些事情,见不得光的,刚才与倾天帮对持的时候,他之所以态度强硬,明摆着是要洗脱自身的嫌疑,让这件事情经得起推敲。」
顿了顿,不等几人开口,陈六合就接着道:「我甚至怀疑,在暗中给倾天帮告密的,会不会就是金桥?」
「什么?」帝小天等人都是惊心不已,眼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陈六合又道:「你们想啊,有谁会知道我们是朝着西边逃?又有谁那么确定我们就一定能逃到倾天帮的辖区?谁又有那么大胆,敢跟倾天帮暗中勾结?」
「金桥在半途拦截我们,又故意把我们给放了,明摆着,他很清楚我们的动向,他断定了我们会朝着西边逃!结合以上种种,嫌疑最大的,就是金桥。」陈六合脑中的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笃定的说道。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帮我们?这不符合他的利益所求啊,要知道,我们是翻天会必杀之人,他又是翻天会的副会长。」鬼谷说道。
陈六合砸吧了几下嘴唇,道:「这点也是我最疑惑的,百思不得其解啊。天知道金桥为什么要帮我们,天知道他心里又在想着什么!」
「这太诡异了。」帝小天道。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啊……」陈六合叹声说道。
「既然现在想不通,那就别想了。就算被你想出个所以然来,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们现在最应该想
的,是怎么跟这倾天帮的人斡旋,虎口和狼穴,都是九死一生啊。」君莫邪压低声音说道。
陈六合轻轻点了点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稳中求存。」
远处的倾天帮等人看着正在交头接耳的陈六合几人,他们也没有太在意什么。
在他们的眼中,这几人就是他们的囚中鸟,就算有飞天的本事也飞不出去的。
歇息了十几分钟后,众人再次开始赶路。
就这样,一直到快要天黑的时候,众人才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倾天帮的一个分部。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小镇,小镇是古代化的,跟现代感没有半毛钱关系。
到处都是用木头和泥砖所堆砌的房子。
但小镇的规模挺大,应该有上百户人家,听曹岳介绍,都是倾天帮的人。
「倾天帮的势力果然雄厚,能拥有如此规模的镇子。」陈六合感慨了一声说道。
吕方冷笑,斜睨了陈六合一眼,道:「这算得了什么?这只不过是我们倾天帮的一个分部罢了,我们总坛的规模更加浩大,要知道,我们倾天帮可是拥有数千帮众的。」
陈六合几人暗暗咋舌,内心涟漪翻涌
跟着曹岳,一众人在镇子里左转右绕,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一座很大很气派的宅子。
来到古色古香的宅子大厅内,陈六合看到了一名精神奕奕的老者。
这老者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气势如虹深不可测,他不怒自威,看人一眼,就会让人感觉心中发憷,瞬间失去与之对视的所有底气!
这是一个强者,一个难以估量的强者,更是一个常年身居高位之人。
「帮主,人带回来了。」曹岳对着那老者行了一礼,无比恭敬的说道。
这一幕,更加让得陈六合几人心中巨颤。
能让曹岳这个副帮主如此恭敬的人,在整个倾天帮,也只有一人,那就是倾天帮的帮主!
所以,眼前这个老人的身份,呼之欲出不言而喻!
老者脸上露出了笑容,对曹岳点了点头,这才把目光落在了陈六合等人的身上。
他只是略微审视而已,却让陈六合几人如坠冰窟一般,感受到了及其埪怖的压力,让得他们背脊都冒出了阵阵冷汗。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
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