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来人,那是翻天会的一众成员,其中,还有翻天会的副会长金桥。
「生如蝼蚁,当服诛认命!」肖沐伫立在那,居高临下的轻蔑道。
「认你姥姥!」帝小天吼骂了起来,他也不怂,一瘸一拐的朝着肖沐冲了过去,一副要跟肖沐玩命死磕的架势。
如果帝小天是个实力足够强大的人,就以他这个秉性,还真会成为一个不折不扣让人肃然起敬的人物。
可,他的实力太低弱了一些啊……
刑天和鬼谷以及君莫邪三人,在这样的生死关口,谁都没有认怂,都是冲了出去,那模样恨不得把肖沐给当场生吞了一般。
如果眼神能够刹人,肖沐现在早就已经被他们千刀万剐了.……
但他们的实力都太弱了,他们去的快,倒飞回来的速度更快,被肖沐轻而易举的就击溃了。
在肖沐这样的强者面前,半步殿堂之下,皆是蝼蚁。
唯有陈六合这样的异类才能勉强与他一战,可这天底下,又有几个陈六合呢?
「没用了,一切都完了……」君莫邪捂着胸口,满脸痛苦的说道。
陈六合几人都是沉默着,眼中盛满了不甘,但他们却也很清楚,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们当真什么也做不了了,他们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只能落到个任人宰割的命运。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陈六合也早就知道了这种悲哀的无奈,他做梦都想变强,都想变得不再受人欺凌,不再承受这种尊严被碾压践踏的磨难。
可是……他没有时间啊,没人给他足够的时间啊.……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人看了笑话,都打起精神来,怕什么。」陈六合咬紧牙关说道,他吃力的撑着身躯,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腰杆依旧挺拔,没有丝毫弯曲的意思。
宁折不弯,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
帝小天和刑天等人也是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鬼谷看着远处那些赶来的翻天会成员,惨笑一声,低喃道:「如果就这样死了,真的可惜了涅槃花啊,还有许多呢,如果能继续活着,该多好啊.……我们一定能够越来越强的……」
「鬼佬,你大爷,现在还说这样的屁话,说的小爷都想哭了。」帝小天眼眶泛红的说道。
陈六合歪头审视着几人道:「不怕,黄泉路上都有伴,何况,咱们这不是还没咽气吗?」
几人惊愕的看向了陈六合,鬼谷苦笑,道:「我就欣赏你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特质,不管到什么时候,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认命。」
「会长。」肖沐转身对赶来的金桥恭敬的行了一礼,在翻天会中,金桥的身份比肖沐高。
金桥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他目光落在陈六合等人的身上,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六合甚至从金桥的眼中感受到了一缕缕的焦虑与忧心。
「他就是陈六合。」肖沐指了指陈六合,对金桥说道。
金桥冷凝着陈六合,道:「见过了,刚才我就拦住了他们,还激斗了一翻,只不过被这个狡诈的小子耍诈逃走了而已。」明目张胆的把这话说出来,可谓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话乍一听,是没什么问题,可仔细琢磨一下,差点没让众人惊出一身冷汗来。
金桥副会长跟陈六合等人碰过面?还交战了?最后还让陈六合几人给跑了?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金桥的实力大家都是清楚的很,那几乎是快要触摸到天空的人。
虽然也只是驻留在半步殿堂境界,可战力值比起肖长老来,那可是要强了不少的。
陈六合这几个人,怎么可能在金桥副会长的面前逃脱呢?就算有再巧妙的计谋,也不可能逃脱啊。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跑了,又怎么可能逃出这么远?只要金桥副会长愿意,还不是分分钟把这几只蚂蚁给碾死吗?
这样一想,金桥副会长刚才的一席话,似乎蕴含着什么玄机与深意啊。
肖沐眼神惊诧不已,眉头都深深的拧了起来,用一种震惊莫名的眼神小心翼翼的看了金桥一眼。
他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
别人猜不到其中的猫腻,但他肖沐能猜到啊。
陈六合一行能从金桥的阻拦下逃走,肯定靠的不是真本事,也不是什么狗屁计谋,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金桥故意放陈六合几人走的。
想到这点,肖沐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内心波涛翻涌。
他现在真的有点琢磨不透金桥的意思了,也不知道金桥刚才堂而皇之的说出那样的话,又想表达什么?
难不成是在故意提醒他们这些人,陈六合是他给放走的,不能抓?
霎时间,肖沐都有点头皮发麻。
金桥面无表情,他似乎看穿了肖沐的心思,冷冰冰的说道:「我是翻天会的副会长,立场自然是翻天会,我与翻天会荣辱与共,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既然把他们几个给抓住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该杀的杀,该擒的擒吧。」金桥说道。
听到这话,肖沐心中微微的舒了口气,他还真害怕幺蛾子会出在金桥的身上……
而陈六合几人,则是心绪再次狠狠一沉,都禁不住露出了一个惨笑,他们知道,他们的生命或许真的要走到尽头了,在这样的阵势面前,纵管他们就算有飞天的本事,也不可能逃得掉的。
「先把人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去,由会长定夺处置。」肖沐大手一挥。
一帮翻天会的成员就涌了上去,要缜压陈六合等人。
这个过程中,金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张脸沉冷得可怕,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着一些什么。
而陈六合几人呢,则是相互搀扶的站在那里,没有怯弱没有恐惧,也没有反抗。
徒然……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