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沐回神,举目望去,那巨大的裂缝另一头,哪里还有陈六合的人影?陈六合早就逃走了。
这让肖沐心头一凛,他眼中杀芒暴涨,此子太过妖异,必然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心头之患。
此人表现的越是强大,就越是应该今早铲除,否则的话,留在世间,将来定是一个巨大威胁,是强大祸患!
肖沐冲掠而出,一足跺地,身躯如大雁一般腾跃而出,跃过了那宽达数米的裂缝,朝着陈六合消失的方向,疯狂的追击而去。
另一边,乘机逃走的陈六合强忍着疲惫的身躯与体内传来的剧痛,如一只无头苍蝇一般的在山野中狂奔着。
他此刻的状态只能用糟糕两个字来形容,消耗委实巨大,几乎掏空了整个身子。
最后那轩辕斩,是他强行施展出来的,用尽了他最后的余力。
不过,结果是他所能够接受的,他成功逃脱而出。
这座山林之中,显然已经被翻天会的成员给包围,到处都能看到他们的足迹,他们正在搜寻这片山林,有着一种掘地三尺也要把陈六合等人给挖出来的架势。
靠着坚韧的意志力强撑,陈六合也不知道自己奔行了多久,路上也遇到了几波人的围追堵截,但好在实力都不强,都被他逃脱了出来,这个过程中,陈六合没有恋战。
不是他不想刹人,只是,他现在连刹人的力气都没有了,真有那个功夫的话,不如留下来逃命。
只有活下来,才是唯一重要的,其他的,都显得微不足道。
跑着跑着,陈六合真的累了,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他的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他浑身刺痛软绵,状态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如此高强度的越级一战之后,他能活着逃跑,就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奇迹了.……
好在,唯一让陈六合庆幸的是,肖沐没有追上来,或许是肖沐迷失了方向,又或许是,在生死关口的亡命之际,他陈六合潜能爆发,逃的太快吧。
一转眼,本该烈阳高照的明朗天空,就逐渐变得昏暗了下来,那轮烈日落到了西山,有红霞在天际蔓延开来,看上去光景极美,就像是被烈火烧过一般.……
仓促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在接连响起,浑身是血的陈六合仍旧在慌林中奔跑着。
他已经越过了先前的那座山头,身处另一座山头,他能感受到,身后还有人在追击他,那些翻天会的成员简直阴魂不散,紧追不放。
陈六合也已经麻木了,意识都处于模糊当中,他心头和脑海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活着,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
也正是着一股信念,一直支撑着陈六合到现在还未倒下。
这也真的就是陈六合的,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已经放弃认命。
每当陈六合跄踉栽倒在地,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已经爬不起来的时候,他总是能感觉到从血液中渗透出来一种莫名力量,蹿行在他的四肢百骸当中,让他再次支撑而起。
终于,天色暗了下来。
夜晚的慌林间,显得更加的漆黑,伸手不,连空气中都散发着一种森寒与死寂。
「砰!」奔跑中的陈六合足下一空,他坠入了一个高大近十米的山坳之中,山坳下,满是刺草与荆棘。
陈六合的意识彻底模糊了,他无法坚持下去了,他连眼皮都快要睁不开了。
就这样,陈六合昏死了过去……
在连绵山脉的另一座不知名山峰内,一个被灌木与荆棘环绕的草丛中,卷缩着几个人。
他们也是一身狼狈肮脏不堪,身上都有血迹,那血迹已经干涸。
他们,正是一路亡命
到此的帝小天等人!
这一路上,他们何尝不是九死一生?委实是翻天会的帮众太多,几乎无处不在,一路上对他们进行围剿,他们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逃到了此处,趁着暗夜,隐匿了踪迹。
没有人敢放松心神,全都是紧绷着一根神经,他们的拳头都下意识的紧纂着,一个个目光愤懑与凶怒。
「也不知道陈六合现在怎么样了,他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不然小爷这辈子都会觉得欠他的。」帝小天咬牙切齿的说道,额头青筋都突起了几分。
其余人的心头也是沉闷不已,奴修低声道:「我相信他的能力!我之所以会让他留在那里断后,不是因为老夫怕死,而是因为他留下比老夫留下更有生还的希望。」
「他一定不会死在翻天会那名长老的手中,陈六合做事,会有把握。」奴修字句铿锵的说道。
刑天深深吸了口气,道:「与其杞人忧天,倒不如养足精神,好再出去杀他个人仰马翻!这一次就算真的会死在这荒野之中,我也要多杀几人,杀个够本!」
「这话说的没错,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这个翻天会,仗势欺人,这口恶气绝对无法下咽,就算是咬,也要咬下他们几块肉来才行。」君莫邪也恶狠狠的说道。
「废话少说吧,趁着夜色,我们该养精蓄锐,在这漆黑的环境下,那些翻天会之人也不敢鲁莽行事的,他们虽然强大,但也绝不是各个都是强者,就算要捕杀我们,他们也不愿意付出太大代价。」
奴修沉声说道:「所以,我们暂时会是安全的!想要看到希望,就都好好的活下去,别到时候陈六合没死,我们却先死在了这里!真那样,陈六合会笑话你们的无能。」
「哼,一夫当关的人都没死,我们怎么可以死?」帝小天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
山野之中,夜沉宁寂,漫漫悠长……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漆黑如墨的夜空,终于多了几分朦胧的光亮,让得整片山野,不再显得那般的深沉阴寒。
一道轻微的低吟声,在某一处荒凉之地响起,夹杂着痛苦之意。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
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