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沐看着陈六合与奴修等人,接着道:「待我把你们擒了回去,再慢慢来给你们定罪,至于最后是千刀万剐还是挫骨扬灰,就看我们的心情和你们的造化了。」
「呸!我去你姥姥的,你算个什么玩意,除了会乘人之危和仗势欺人之外还会干什么?」
帝小天梗着脖颈破口大骂:「当初你在死亡海域,天时地利人和都尽握在手,都没能把我们怎么样,今天你就认为一定能做了我们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帝小天满脸鄙夷与愤懑的说道:「还想玩什么不战屈人之心,我看你是想多了,在这里,就没有那么容易认怂的怂包。」
这话说的倒是解气畅快,也很让人提神。
肖沐的眼睛都微微眯起了几分,道:「真是一群摸不清头脑的蠢货,既然你们想要吃尽苦头,那我今天就费些力气成全你们便是了。」..
说罢,他身上的劲浪奔腾,如一阵阵蒙蒙雾气一般蔓延而起,辉芒激扬,浑厚恢弘,着实慑人。
奴修身躯紧绷,整个人如一把拉紧了弦的牛角弓一般,蓄势待发,要做搏命一战:「你们先走,有多远跑多远,这里交给老夫!」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缓低沉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老头,现在的你,不行,让我来!」
话音还未落尽,陈六合就跨前一步,跨到了奴修的身前,把奴修挡在了身后,而他自己,那不算魁梧但很修长挺拔的身躯,立在了气势汹汹虎视眈眈的肖沐之前,形成对立之姿。
「把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还给你,你们先走,有多远跑多远,这里交给我!」陈六合目光凛然,一眨不眨的直视前方,嘴唇轻动。
这一瞬,别说帝小天等人,就连奴修都禁不住的身躯狠狠一颤,他们皆是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陈六合的背脊。
这一瞬,他们从陈六合的身上感受到了空前强大的自信,以及那汹汹到几欲冲天的战意!
彪炳,霸道!
「你……」奴修开口,内心震惊。
「我有信心一战!」陈六合言简意赅!
奴修瞳孔都是收缩了几下,他迟疑片刻,似乎因为陈六合身上的气势动容,他咬了咬牙关,道:「你小心,我们走!」前三个字,是对陈六合说的,后三个字,是对帝小天和刑天等人说的。
帝小天和刑天几人皆是动容,瞪大了眼睛,就这样走了?真的把陈六合丢弃在这里为他们争取逃命的时间?
可如果陈六合要是遇难了,他们这些人苟且偷生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走!」陈六合再次吐出一个字眼,铿锵有力,不容反驳!
同时,他身上的战意愈发的高涨浓郁,就像是要把这片天空都给冲破了一般,身上的血色红芒,如火焰一般的在蒸腾闪耀,威风凛凛,慑人心魄。
「走!」奴修也道,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帝小天几人咬了咬牙关也跟着奴修一起走了,他们朝着远处密林狂奔而去!
有翻天会的成员想要横插而上,去追击几人,陈六合没有去理会,他只负责盯死了眼前的肖沐。
因为他很清楚,他要阻拦的,只是肖沐这个最大威胁而已。
至于其他人,就算追上去了又能如何?他们根本就不是奴修等人的对手,他们带不去致命威胁。
「嘿嘿嘿嘿,三日不见是当刮目相看啊?陈六合,好猖狂的小儿,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敢做出这样不知死活的决定,会独自留下来给他们断后,替他们争取逃命时间。」
眼睁睁的看着奴修等人逃走,肖沐一点也没有感到惊怒与焦急,反而,他的面色异常的平静。
事实上,他的心境也的确如此,要
知道,他们翻天会的首要目标人物,仅仅是陈六合而已。
陈六合才是外界那些太上家族所要铲除的对象,也是他们翻天会跟太上家族做交易的重要条件与唯一筹码。
至于奴修等人的死活,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情罢了,早杀晚杀的区别不是很大。
「这不正如你所愿了吗?你应该开心才对。」陈六合面色沉冷,没有着急动手,目光如雷电一般犀利,关注着肖沐的一举一动,乃至连气息变化都不愿意放过。
「的确,我是感到很欣慰,所以我才没有阻拦他们离去。」肖沐冷笑的说道。
「你开心了,我也开心了,皆大欢喜。」陈六合讥讽的说道。
肖沐挑了挑眉头,满是戏谑的审视着陈六合,道:「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比以往更强了,看来这几天时间,你的实力提升了些许!这就是让你如此自信的原因吗?」
「你认为凭借你现在连半步殿堂都不到的实力,有着能与我抗衡一战的资本?」肖沐说着,连自己都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笑容充满了嘲讽,是对陈六合不知所谓的嘲讽。
「不试试,怎么能够知道呢?」陈六合道。
肖沐摇了摇头,道:「我倒是觉得你在虚张声势,或许已经做好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准备了,能保下一个是一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你可能谁都保不住。」
「第一个遭殃的是你,接下来,就是他们!你应该多少清楚一些,在这黑狱之中,我们翻天会想要动的人,还没有动不了的。」肖沐志得意满的说道,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像是根本没把陈六合放在眼里。
陈六合咧嘴一笑,道:「是吗?」陈六合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人生何处无惊喜?」
肖沐先是一楞,旋即,双目中迸发出了凛冽的劲芒,如电光激射,令人心惧胆寒。
「若你今天能够成功阻我,且还能活着离开的话,我肖沐跪下来喊你当爷爷!」肖沐无比自负的说道,他自信满满,不认为陈六合能给自己产生太大威胁。
哪怕是眼前这个青年身蕴古怪,貌似有着什么特殊身份,但是……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