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岳显现在暗夜虚空,就像是一片天幕一般,给人带来一种无比震撼的视觉冲击!
「轰!」那山岳晃动,朝着腥风老妖缜压而去!
别说旁人,就连腥风老妖,在这一刻,都难免感觉到了肝胆发毛,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泰斗印」的强悍与威能,那是一种毁灭版的气息,能让他都汗毛倒竖而起。
「鬼啸阴风!」关键时刻,腥风老妖的反应也是极快,他放声狂吼,身上黑气崩腾,疯狂的暴涨而起,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周身。
那黑色的森森气息,在他的头顶上空,快速凝聚成了一道巨大的恶魔面庞,那恶魔可怖,仿若在疯狂咆哮,张开着血盆大口,宛若要吞噬一切一般!
「轰!」天幕般的巍峨山岳与这恶魔鬼影狠狠的轰撞在了一起。
巨响就像是要把这片天地都给震得坍塌了一般,整个空间都在动摇。
那大地,塌陷了下去,无数裂纹满布开来,裂纹之下,就宛若深渊一般.……
这场面,太过骇人,足以让人永生难忘,这便是至强者所能施展出来的威能吗?简直是毁灭性的!
震荡剧烈,狂风大作,这强强轰击之下的惨象,就像是大海中的山崩海啸一般可怖。
光是那余威,就像是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碾压粉碎一般。
站在百米开外的那些旁观者,其中有些实力低微的,皆是被掀飞了出去,内府受到了震荡,鲜血大口喷涌!
哪怕是实力稍强一些的,也都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一片人仰马翻。
更恐怖的是,在他们身后的古道客栈,直接就坍塌了,瞬间成为了一片废墟瓦砾,狼藉不已,若还有人在里面,当场便被活埋!
震荡中心点,两道身躯各自倒翻而出。
奴修如断线风筝,所过之处,血线飘扬,他重重砸落在地,尘烟四起,再没有起身!
另一边,腥风老妖的模样也是狼狈不堪,他同样浑身鲜血,身上的黑色斗篷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了他那副不人不鬼的可怖尊容。
他同样摔落在地,一大口鲜血当场喷涌。
不过,他并没有被就此击溃,他还保持着清醒,并且,他缓缓站了起来.……
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实在是太强了,强大到像是要把世间一切都给毁了一般!
可是,腥风老妖的实力,的确是太强太强了,哪怕是在这样程度的对轰下,他都只是负伤而已,没有就此倒下,哪怕他的模样看起来异常凄厉,身上血迹斑斑,四处都是狰狞伤痕……
动静持续了很久很久,终于,一切渐渐平息了下来,那宛若沙尘暴一般的风沙,也尘埃落定。
静!
天地之间都陷入了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仿若都忘了说话,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包括陈六合在内亦是如此,他也被方才的余威所伤,被掀飞出去了十多米的距离。
他吃力的爬起身,愣愣的看着眼前那一幕,他有点难以置信。
刚才那种威能的碰撞,是他生平仅见的,是他见过最狂暴的。
那.……就是泰斗印的威力吗?那就是泰斗印初步的威力吗?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模样惨烈的腥风老妖正在迈步前行,他那厉鬼一般的面孔上,盛满了汹汹的杀机,有一股森森黑气,在他的周身环绕。
陈六合心头大振,他来不及多想,他慌忙四顾,他寻到了被尘土掩埋的奴修。
「老头!」陈六合惊声大吼,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的跄踉而去。
虽然,奴修方才说了
,要让他伺机逃跑。
虽然,他刚才也的确有机会可以逃走。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
还在这里坚持的,就只有他和奴修两人,若是他走了,奴修必死无疑,他怎么可能丢下奴修不管?
哪怕,他知道,留下来,必定是九死一生,今晚恐怕难逃一死!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刻,陈六合第一时间想到的,也仍旧不是恐惧与逃离,而是担心奴修的生死存亡!
「嘿嘿嘿嘿.……很强,真的很强,但那又怎么样呢?本座更强一些,哪怕你这个老匹夫有一身惊世绝技旁身,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最终,你必定惨死在我的毒手之下……」腥风老妖森森言语。
陈六合根本就不去理会腥风老妖,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了奴修的身旁。
他仓皇的刨开尘土,把奴修给刨了出来。
奴修浑身破烂,满是鲜血,他精气神已然枯竭,他生死不明!
「老头,老头!」陈六合抱着奴修的脑袋,疾声大吼,看着奴修那凄惨的模样,这一刻,陈六合是真的怕了,不是惧怕死亡,而是惧怕奴修的状况。
「都得死,全都得死,桀桀桀桀……」腥风老妖的步伐虽然很慢,但他也已经逐渐走过了百米距离,他已经慢慢逼近了陈六合跟奴修所在。
他就像是一只恶魔,在凝视着陈六合与奴修,阴鸷笑声令人头皮发麻,让周围都弥漫着埪怖气息。
「我们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保证,你最终的下场,一定会死的极惨极惨。」陈六合抱着奴修的脑袋,他深吸了口气,语气森寒的说道。
缓缓抬起头,陈六合双目赤红的盯着腥风老妖,那种眼神,太过吓人了,可怕程度绝对不亚于腥风老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说,腥风老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只是表面上最直观的阴森与埪怖的话。
那么,陈六合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则是一种能够直接穿透人的内心,让人心脏发毛,肝胆发毛。
腥风老妖都被陈六合的眼神给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反神,狞笑道:「是吗?有意思的小砸碎,只可惜,再犀利的言语都无法取人性命。」
「你固然拥有着无穷潜力,无穷到令人胆寒,可是.……你没有机会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