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从某种状态一下子猛的清醒了过来。
一脸的莫名其妙。
「小航,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哎?你在我脸上贴什么符?」
似乎是察觉到了额头上的异样触感,吴贵伸手便想把那道符给揭下来。
我赶忙阻止了他。
我一手按着他的额头,嘴里面念起了定魂诀。
几秒之后,这道符便随着我的手彻底的融入了吴贵的额顶。
他的额顶散发着温润的白色光芒,呈现一个三角形的形状,闪烁数下之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你中招了,吴贵。」
「靠,老子拿着你的那么多服,怎么还会中招?」
我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道,至于他是什么时候中的招……
应该是从上一次吧,或许从山洞边开始了。
这里毫无所获,我们俩人便又带去的房间。
还是如法炮制,吴贵一脚在门里一脚门外守着门,他的额头已经被我打入了定魂符咒。
若是有什么异常,我立刻就能感知得到。
卧室里面果然是纤尘不染,床单都没有一点的皱褶。
和他的女儿一模一样的情况。
竟然是一无所获!
我们两人从这屋里出来之后,又在院子里转了几转。
梨花树在一阵微风下,白色的花瓣洋洋洒洒的飘落。
透着股诡异至极的美感。
「吴贵,看来这次我们遇到麻烦了。」
我们两人退的房子,把大门关上,沿着胡同口走了出去。
不想在这里多待,而且我总感觉有种窥伺的眼神在暗处的盯着我。
今天并没有做什么,但却格外的疲惫,身体在一阵阵的发着冷,脸也滚烫的很。
在接过师父的手艺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生病了。
「我们赶快回去。」
为了安全起见,我决定和吴贵先回到我的店里。
店里有师傅做下的封印。还供着我们这一行的祖师爷,所以那里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边走路身子边感觉摇摇晃晃,当着吴贵的面打了好几个哈欠,眼泪在不停的流着,眼眶下面还有未曾干涸的泪痕。
吴贵见我的这个样子,也忍不住调侃道:「小航,你这样子像是肾虚呀,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在暗骂这小子,我都这么疲惫了,他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喂,我走不动了,赶紧把我弄回去。」
说完我一个仰头,眼睛一闭。
见我这个样子,吴贵赶紧上前把我一把扶住。
「哎,怎么说了两句就倒了,那你别吓我呀,小航我再也不说你肾虚了。」
我没心思搭理他,有气无力的,再次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鼻涕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我睡一觉,靠你了。」
说完之后我便再次重闭上眼睛。任凭自己的意识彻底的放空。
并没有睡着,只是处在一个疲累至极的状态。
按师傅说的话,我这是神累,而非单纯的身体累。
精神里往往是在耗费大量的经血之后,看来确实要休息一段时间了,否则连正常的生命都维持不好。
「那要不要去后山看看?」
「改天吧,今天实在是……」
说到这里我又不自觉的唱,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我现在的状态,那就是涕泪横流。
眼圈青黑,涕泪横流,整个一肾虚的样
子。
吴贵似乎也察觉到了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不舒服。
他也就不再废话,双腿跑得飞快。
我睡得迷迷糊糊,不用一会儿便就感觉身子一歪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精神瞬间一震,我从疲惫至极的状态彻底的醒转了过来。
就像被人罩在了真空罩子中,头晕目眩,头脑无法思考复杂的问题。
「今天不开门我要休息。」
虽说有了些精神,但这个哈欠还是一个连着一个,根本就止不住。
我看着熟悉的环境,熟悉纸扎人和师傅的画挂在墙上的画像,睡得特别的踏实。
迷迷糊糊间似乎做了很多梦,师,那个小姑娘吴贵狐狸……
以前的现在的,荒诞离奇的梦境凑在了一起。
眼皮在不停的颤动,我豁然坐直了上身,睁开眼睛,浑身没来由的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自己摸了摸额头,滚烫的很,双颊也是滚烫,嗓子又干又涩。
睁开眼睛后,眼前似乎有一点点一串串乌黑的东西在不停的往下掉。
吴贵此时正坐在门口前发呆,我起床拿起斜放在门口铜钱剑,毫不犹豫的朝着我的中指割了下去。
「好家伙,小航你这是干嘛?醒了之后就自己割手指玩儿啊!」
愣神发呆的吴贵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想抢过我手里铜钱剑。
我侧身一避躲开他的手,解释的:铜钱剑划破中指,如果有异常的话便会随着这血彻底的排出来,有什么干净不洁的东西都会随着这个血液排走,不懂不怪你。」
见他还愣着不动我急忙说道:「快给我拿个盆儿去,血流了一地你打扫呀!」
「哦哦,好。」
吴贵像个上好发条的机器人听从我的吩咐,迅速奔去拿了一个又大有亮的盆儿。
我心中十二分的无语。这盆儿如果我要是放满了,估计也就该去见师傅他老人家了。
虽然修炼了玄门道法,但我的体质似乎仍然没有得到半分改善。
肉体毁则魂不复,虽然我们有一些方法能在肉体毁灭的时候保留住神魂,但这是最后的办法。
能保留肉体还是尽量的要保留肉体。
血液滴滴嗒嗒的从我的中指一滴一滴的落在了盘里。
口子很深,所以出血量很大。
盆里的血液积越多,但并不是红色的,而是……赤黑色的血液。
黏腻而又恶心滴在盆子里,这血液里面有什么生物在蠕动,密密麻麻的蠕动,看起来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我看着这些蠕动的东西心里泛起了满满的厌恶。
「滴答滴答……」
血一直在滴。短短时间已经,这大盘的底部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黑色如同墨汁的血液。
我任凭自身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流出,直到最后出现了一滴鲜红至极的血,才给自己止住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