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初听狂妄。
但对上叶珈一那冲击力十足的颜值和举手投足间藏不住的上位者气质,却又不觉得那么狂妄了。.
关于这一千万,其实是曲小姐没细看,只听说是个刚入圈的小新人,想着压下去随便报的数额。
对于那些普通的新人来讲,一千万的确是个不菲的买断价格,可对于眼前这位。
或许,真是的过于低估了……
可能,真的会如她所说。
关于叶珈一的未来,无人能量!
严律师虽然心中动摇,但既已接手雇主的委托,硬着头皮也得把这事解决。
于是咬着牙,沉声:「那依你的意思,这事?」
「你说呢?」叶珈一道,声音很轻,带了丝嘲弄。
「如果,您觉得一千万不够,我……可以再向曲小姐那儿申请——但也要有有点节制,别狮子大开口,最后小心一分钱都得不到——」
见对方落脚点自始至终额都在用钱解决问题,叶珈一声音掺了冷,
「到现在,你还觉得,用钱就能摆平啊?」
严律师脸色僵了僵。
不是他觉得,而是这些年的处理经验所得,不管当时闹得多凶,最后总有一笔能令对方满意的数额让乱事翻篇,区别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这方法屡试不爽。
而恰巧,身为京城老牌望族的曲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
于是理所当然认为这件事能被此解决。
可这次……
「那您说,想怎么解决?」严律师冷脸回。
「不怎么办。」叶珈一坐直身子,一字一句道:「按规定,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这是不肯和解的意思了?」
叶珈一没回话,神情似笑非笑。
望着这态度,不用多说,显然谈不拢的架势。
严律师平复了下,看也不看,将那一千万的和解合同收回。
看着叶珈一,沉声:「你会后悔的!在京城,得罪曲小姐,真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
「没有想得罪,只是让犯了错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叶珈一平静回道。
听这番话,严律师蹙了蹙眉。
一腔热血,磨不灭的正义感,不过也难怪,这个年纪,没见过世道的黑暗,自然觉得只凭借少年人的傲骨便可以对抗所有不公。
不过是,没真正受过挫折罢了。
等见识了,被磨平些冷角,就会知道嘴里一直嚷嚷的公平多么可笑!
觉得言尽于此,严律师起身,最后给了句提醒:
「你现在是气头上,想不开,等冷静下,去外面打听圈京城曲家,就知道你得罪的是怎么样的大人物了!」
「我看你年轻,也确实外貌占了资本,好好努力下去或许真能闯出来番成绩,不想你毁在这本就有理的小事上,这才一次次提醒。」
「给你最后三天时间,这之内,我会拖着曲小姐,希望你能尽早改变心意给我答复。京城的水远比你想的深,不要人生才刚起航,就自己把船作翻了——」
「说完了?」
真情实感上头的严律师被这轻飘飘的一句,瞬间扎得像泄了气的皮球。
干巴巴道:「啊……」
似乎口舌都懒得费,叶珈一抬手,做了个慢走不送的手势。
严律师:「……」
拔剑四顾心茫然。
一如平日收拾烂摊子凯旋而归,习惯性朝里喊:
「走了!」
莫元听到动静,扒拉掉看
守的警员,骂骂咧咧冲出来,
「怎么样?解决了?他是不是知道曲小姐的厉害害怕了?告诉你听我的!一个子也不许给真是反了他了伤人还有理了……」
「他不能走吧。」看见莫元,叶珈一淡声提醒。
意有所指地看向那份没有签署的合约。
严律师耳尖难得窘迫一红。
莫元还在那趾高气昂:「我不能走?你在说什么屁话呢!告诉你老子今天还非走——」
「莫先生,你今天,确实还没办法离开。」严律师沉声。
一没和解,二没撤诉,三证据确凿,要不是他在这拖了个三天之约,怕是现在直接能递交申请上法院判刑。
还走?
想屁吃呢!
「不能走?」莫元音量高了八度,看着对方不似说谎的表情,心里一紧张:「为……为什么啊!」
还不是你个蠢货,一千万拦着不给,结果人家分明看都看不上!
然而话却不能这么说,有损他专业律师的名号:
「还没有达成和解,只能委屈您先在里面呆几天,曲小姐那边我会同她说,绝对会在开庭前争取将您放出来……」
「开……开庭?」
「是的,您的情况比较严重,如果叶珈一一直不肯和解撤诉,很大的可能,您要去坐牢。」
「坐……坐牢?」这两个字把莫元弄清醒了,当即破口大骂,
「说!是不是你不肯尽心?也被这贱.货给迷住了?给别人一场败诉都没有?放我身上就要坐牢?曲小姐呢?我要见曲小姐!她说了这都是小事绝对会摆平!你连曲小姐的命令都敢违抗……」
不分青红皂白的大吼大嚷,浑然一泼妇样儿,周围的警员都看呆了。
一个年长的似乎是警长的男人路过,问了情况,脸沉下来,
「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当这里是菜市场吗?你两愣着干.嘛么!给我上去把他关起来!」
看着两警员把愣住的莫元反手一扣,带到小屋关起来,脸色这才缓和。
随口问了句,这人什么情况。
然后便看到了谋杀未遂的状诉,当即黑了脸。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这种败类不赶紧送法院判刑,调解个什么调解!」
「这……关着的那位……是曲小姐的人……」
警长表情顿了顿,拧着眉头
「小清这丫头……唉……」
*
叶珈一出警局时,天已经半黑。
本来想着迟了就不去了,和云奶奶打电话。
然而云岚死活不肯,说什么都要等她来。
晚高峰正是堵车的当口,然而云岚家位于京郊的富人别墅区,正好和拥堵的车流反方向,出了市区便一路畅通无阻。
终于,在天彻底黑下来时赶到。
拿下特意买的花束下车,按门铃。
然后突然一顿。
门口那车……好生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