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楼，便看到一辆黑色悍马正正停在楼下。
喇叭鸣了声，随后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
只见小李坐在驾驶座，朝叶珈一招手道:「好久不见！」
叶珈一愣了秒，小李轻笑，「自我介绍下，我叫李礼，之前你们公司腾不开人，太子爷派我过去当你助理……不知道你还记得不？」
叶珈一垂眸:「当然不会忘。」
其实后来的种种迹象中便猜到，这位十项全能的助理该是陆瑾川送来的。
「我之前紧急出任务，最近才回来，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
不等李礼说完，叶珈一直截了当问:「你现在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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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礼挑眉，沉默片刻:「我自然是向着太子爷的，不过——」
「你现在情况特殊，就算太子爷执意要保你，如果到了危害太子爷自身安危的特殊情况下，抱歉，可能他的命令我也不会太遵守。」
叶珈一点头了然。
这话很耳熟，如出一辙陆瑾川身边人的说辞。
会保护她，但到了二选一时刻，优先选项却也永远不是她。
不过叶珈一丝毫不在意。
保护？
呵！她从来也没真依赖过谁，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除了……真的会在生命关头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人……
叶珈一闭眼，「知道了，开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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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几十分钟后，停在一处僻静城郊，戒备森严，门口还有门卫值班，登记了车号后栏杆升起，终于进去。
下车前李礼叫住，眉头紧皱，像是斟酌许久才道:
「叶珈一，科院水很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但有一个人，葛山，他是只求结果不论过程的，如果你和太子爷之间的秘密用假话掩盖不过去，索性最后一搏找他，只要你有可用的价值，不会有危险。」
叶珈一关车门的手顿了顿，敛眸清冷道:「谢了。」
*
小楼三层，灯火通明，四周都是别墅群落，至于那么严密的安保，估计是受保护的特殊人才家属院。
门铃响了几声，打开的男子高马大，一身腱子肉男人，打量了眼，朝屋里喊，「葛老！人到了！」
然后谨慎地拿探测器朝叶珈一身上又扫了遍，确认没有危害武器后才放进来。
很朴素的装修，浓浓的上世纪知识分子简朴陈设，白墙木桌，发旧的塑料桌布，唯一震撼眼球的就是满满几架子的书墙，还有袅袅燃起的熏香和一阳台的花盆。
叶珈一被领进去坐下，布艺沙发年份已久，洗的发白，但干干净净，桌上还有刚摆的水果和半杯喝剩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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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老头背着手站阳台上，头发花白，腰已经微蜷，但气势一点也不减。
叶珈一刚坐下，就听见那边中气十足的正在骂人:
「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抢不过来？电话打不通？这是理由吗！人家忙你就亲自去找啊！」
「三顾茅庐小学生都会的道理你就不知道？明星？明星又怎么了？真诚是会打动人的！」
「我的宝贝徒弟要是被你耽误签到其他院系，你就等着拿白日梦的研究资金吧！……」
叶珈一:「……」
科研大佬，还是个暴脾气。
老
人愤愤挂了电话，一转头，瞧见沙发上的人，推推眼睛，浑浊但锐利的眼睛凌厉一扫:「你谁？」
「……叶珈一。」顿了秒，觉得这种大佬可能贵人多忘事，又补充了句，「陆瑾川，您让来的。」
「哦。」葛山皱眉，停了几秒想起来，老脸拉的又臭又长，愤愤指责:「你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呵！姓陆的为了你自己眼一闭躺医院可是清闲了，屁事全跑我这儿逮着一个人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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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珈一:「……」
嗯……怎么总觉得和想象的场面不太一样？
葛山沉着脸坐下，不悦写了满身，碎碎念:「一个个就没个能让人省心的！这么大好年华，我就该坐在实验室边搞研究边等着我宝贝徒弟来，倒了八辈子霉当你们这些破事的中间人……监察会举报让我找你干啥来着？」
葛山皱眉，下一秒掏兜翻出个泛黄的本子，眯着眼一页页摩挲找着笔记:「哦，遗址石刻啊……你破译了？」
审问来了。
叶珈一神色平静，「嗯。」
说完，表情复杂地看着葛山，只见老人眉目舒展地一笔一划在问题后写上她的回答:嗯
葛山写完又问:「你怎么知道它的意思？」
叶珈一垂眸，冷声道:「解释不清，但我就是能理解，陆瑾川也相信并委托我进行解读，你们信与不信……」
突然，叶珈一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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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随着自己一句句说多后，原本眉目舒展的葛山又一点点变回黑脸，笔尖顿了顿，冷脸写下四个言简意赅的字:关你屁事
叶珈一:「……」
乖巧闭嘴顺从.jpg
「行了，前面都是为了应付的废话。」葛山哼了声，「后面才是重点。」
「你和陆瑾川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这回叶珈一沉默了。
之前算朋友，可在那场告白中被自己断交单方面斩为陌生人。
一个陌生人，替她挡飞车？放出去谁能信！
不等叶珈一回答，葛山眼底闪过精芒，开始接二连三抛出:
「他为什么要这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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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否还有别的交易？」
「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他有没有利用职务之便还帮你处理过其他事务？」
叶珈一:「……」
如果刚才没有闪过某场告白，几个问题联系起来倒也不至于那么奇怪。
叶珈一耳尖泛红，充分体现心虚的生理反应，不过她当然明白，葛山问的这些决计不是那些胡七八糟的东西。
叶珈一深吸一口气，直指要害，「我说不知道，他们能罢休？」
很巧妙的字眼，用的他们，而非你们。
叶珈一一字一句不卑不亢:「想从我这儿找陆瑾川的错误？还趁着他受伤单独叫我来，那么我说什么也不重要吧，只要想定罪，清白又有什么用？」
葛山侧头瞥了眼，「还挺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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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在几个问题下拉了个大括号，又写下一个词:猜。
目睹的叶珈一:「……」
该说不说，这位大佬的文意概括一定学得不错。
葛山:「最后一个问题，在我这儿还是去他们那儿
？走就别想了，除非姓陆的能醒来把你赎走，不然你出去也是换个地方继续逼问，他们可没我这么好脾气。」
叶珈一皱眉:「……没完没了吗？我明天还有工作，必须回去。」
「……你很穷？」葛山面色复杂，一副你给陆瑾川办事居然还没钱怎么混的诧异表情。
叶珈一沉默:「……倒也不至于。」
「那你一学生娃娃，不好好学习工什么作！」葛山冷声。
一旁的随身保镖心里冷汗狂飙，一看葛老就敷衍式看资料，忙解释:「这个，葛老啊，叶珈一他是个明星，走的艺术路线，一直在娱乐圈工作的。」
「明星？」不知想到什么，葛老突然脸色臭了，蹭一下站起来骂骂咧咧:「滚滚滚！破明星真是有什么好当的一个个好苗子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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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从门外进来。
男人面色苍白，声音低沉沙哑:「叨扰葛老，珈一我就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