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芬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还没出言,只听旁边的语文老师先行高八度质疑:「你刚说谁?叶珈一?」
「对啊!你看看!我加急把卷子改好了!瞧瞧!这字,赏心悦目!这过程,清清楚楚!这……」
「这叶珈一绝对是对我有意见!」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语文老师理智出走,彻底暴怒。
拎起那张数学卷子,又抢过来自己的语文卷子,两摆一块啪地摁桌上,
「凭什么!都是考试科目!还给我区别对待?许老师你把那叶珈一给我叫过来!我要和他当面对质我语文到底是招他惹他了!」.
数学老师被盛怒的语文老师吓得一个激灵,喜气洋洋瞬间化为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左右张望,觉得她这个满场最佳得益者还是先溜为妙。
脚底抹油,瞬间离开风暴中心。
许芬还在原地怀疑人生,瞪着两张试卷上的叶珈一怕你饿着都快瞪出花了!
想起不日前,她还怒气冲冲把人揪来学校,以为在外面逃学瞎胡闹。
结果,这才几个月,人家成团出道了,成明星了,回过头来考试,还一鸣惊人拿了个满分?
看着原地灵魂出窍的许芬,语文老师正骂到上头:
「这赤裸裸的态度问题啊!电话呢?今天不把这叶珈一叫过来解释个一二三这事别想掀过去!」
闪烁着火气的目光落在许芬身上。
只听许芬下意识的气弱了句:「今天……是叫不过来了……」
语文老师瞪着眼,正想说怎么叫不过来都成这样了还不好好矫正,
突然听许芬道:「叶珈一这会儿……应该在万米高空,回魔都准备人家团的舞台表演……」
语文老师:「???」
看着一头雾水的同事,许芬这也才了解不久的幽幽解释:
「这孩子,是个明星,已经出道了,现在在男团里,工作挺忙,估计下次考试才能回来……」
语文老师:「!!!」
你在逗我?!
许芬无奈叹气:「我也才知道不久……晚上帮你质问质问,他那语文卷子怎么回事成吗?」
谢邀。
人在魔都,刚下飞机。
就收到了许芬的夺命连all。
「这个……出了一点,小小的认知问题……」叶珈一跪的非常快,态度诚恳的承认错误。
那边的许芬没想到这么顺利,一时梗住,木着说:
「知道错了就行,下次别这么干了!知道你们语文老师下午气成什么样了吗?」
「我的错。下次回学校见,我当面道歉。」叶珈一诚恳。
如此之乖,让许芬的滔滔教育无从下口,最后只谆谆嘱托:
「行了,知道你忙,那边我替你给语文老师说。一个人在外,照顾好自己。工作是忙,但也别落下文化课,咱们艺校每年多少学生因为文化分不够被刷下来的!」
「你们公司还算负责,知道管你学业,但总不能全靠人督促,自己也要上心……你现在是明星,以后会越来越火,一个好的文凭摆出来就更重要了……」
没几天,考试成绩出来,回忆起那时谆谆教诲让叶珈一好好学习的自己,许芬恨不得塞回去回炉重造。
面无表情地给孟余发过去。
不出三秒,对面不可置信地电话打来,
孟余开口第一句:「这是珈一的成绩?老师你没发错?」
许芬:「……我也很诧异。」
「但核对了好几遍,叶珈一那个考场又都是年纪倒
数,抄都没得抄,只可能是他自己写的……」
孟余:「……」
对方持续震惊掉线。
用一下午让自己接受了这个消息的许芬表现平静,将各科老师的话整理了一番,机器式朗读:
「数学,满分,市高和咱们学校的数学主任强烈要求参加竞赛;物理,满分,同上;化学,满分,同上;生物,满分,同上……」
「语文……他就只写了选择,所以就这么个分,老师很生气,希望下不为例;英语,125,年纪第一。」
「但鉴于前几科的辉煌战绩,英语老师很自责觉得自己拉低了珈一的总分,强烈要求免费补课,看你这边怎么协商时间,晚上可以视频会议补……好的,就这些。」
一口气把半张纸读完,对面的孟余瞪呆眼睛,咽了咽。
半天回过神,「我……没做梦?珈一他不是……这个,成绩差的……堪忧吗?」
「呵……我也想知道……他不就去了趟你们公司,怎么回来就变神童了……」许芬面无表情:
「你们到底怎么他了,这方法能不能也告诉我?让我修理修理班里那群不成器的?不用成叶珈一那么天才,能给我上个大学就行!」
孟余:「……」
我要有这魔力……至于在这苦哈哈开娱乐公司?!
吐槽完,许芬进入正题,严肃问:「珈一他,真这么想当明星?」
「怎么?」孟余警觉。
「今天省里最好的高中来了人,说想招走珈一培养。」
「人家说,珈一这条件,清北直接随便挑,上艺校参加艺考,未来进娱乐圈,那是浪费人才!」
话说的直白。
但理却是如此。
「咱们啊,耽误人家清北神童的路了。」教了半辈子艺术生的许芬幽幽叹气。
的确,普通高中生和艺术生,不到万不得已,成绩差的不行时,没人会选择后一条路。
真正纯凭热爱而一门心思扎进艺术领域的,太少太少。
许久,孟余长叹一声:「我问问珈一吧……」
*
叶珈一回到耀阳,一眼就看到几个队友。
言逸晨一天天嘟囔着晒晒晒,他要成非洲人了。
然而真见面,却发现这人并没多黑,只是晒伤和泛红,红一消下去能比之前还白!
天天被言逸晨嚷地头疼,还以为多严重。
结果来了后,一看就这,难得心善一回捎了防晒膏的齐熠轩见状,气的差点把袋子扔了。
嘴里没一句实话!
看见叶珈一,言逸晨高兴地飞扑过来,一如既往地被按头,也不恼。
突然,上下打量了圈,一本正经:
「珈哥,我觉得你沧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