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至林间,叶昊恭敬地对何阿贵说道:「贵哥,我在这方便一下,要不您离远点?」
何阿贵摇了摇头:「龙哥让我盯着你,免得你小子耍花招!」
「嗨,您手里拿着枪呢我哪敢耍花招啊,靠得太近有味道,您稍稍离远点,咱们都方便。」
何阿贵仗着手中有枪,放松了对叶昊的警惕。
「你快点,别耍花招,我就在旁边盯着你!」
他眼看着叶昊蹲在了树丛间,这才退到一旁。
正当何阿贵享受着难得的片刻静谧的时候,树丛间传来了一阵窸窣作响的声音。
他以为是野兽出没,连忙提枪起身,却发现叶昊已经跑出了老远。
周围树影婆娑,光线昏暗。
何阿贵对着叶昊开了一枪,随后便听到了叶昊的一声闷哼。
他正欲追赶,却被闻声而至的陈启龙一把拉住:「阿贵,别追了!」
「龙哥,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万一他通风报信怎么办?」
陈启龙严肃地说道:「咱们两处相距不过百米,山中静谧,他们肯定听到枪声了,现在就算抓到叶昊也来不及了!」
何阿贵有些泄气:「我真没用,拿着枪还能让他跑了。」
「是这小子太狡猾了,我本以为你拿着枪就能吓住他,没想到他还真敢跑!」
自从进入滇南,队伍频频失利。
陈启龙知道何阿贵救人心切,不想让他有太大的压力,于是便将他带回了营地。
见何阿贵垂头丧气,金娜也摒弃了前嫌。
她将一只铁壶递给了何阿贵:「人丢了就丢了吧,咱们进墓也不能一直带着个累赘,喝点咖啡暖暖身子吧!」
何阿贵不知咖啡为何物,只以为是云南特产的茶叶。
心情燥郁的他接过铁壶就灌了一口:「噗……呸呸呸,这是中药吗,怎么这么苦!」
金娜被他都得够呛:「哈哈,咖啡不是这么喝的,要这样慢慢喝……」
叶昊捂着腿上的伤口一步一步的挪向偷猎者营地。
刚才在逃跑时何阿贵一枪打在了他的腿上,幸得没有伤及要害,这才给他留了条命。
回到营地时他发现众人正在切割象牙,火堆上烤着猴肉,旁边的木架上还晾着几张猴皮。
「二叔,快救救我!」
叶昊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随后便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营地之中。
腿伤已被包扎,偷猎队的二当家疤脸就坐在他的身边:「小昊,你没事吧?」
见自己已经回归营地,叶昊顿觉一阵委屈:「二叔,我差点没死在他们手里!」
「好好好,告诉二叔那边是什么情况,二叔替你报仇!」
叶昊将自己之前的经历全都给疤脸讲了一遍,见队伍中人数不齐,他又问道:「二叔,我爹他们还没回来?」
「之前兄弟们都走散了,现在也才回来几个,我们还在寻找大哥的踪迹。」
「不过你不用着急,好好在这休息,二叔一定把你爹找回来!」
疤脸刚安慰了叶昊两句,便被自己的心腹叫到了一旁。
「二爷,大当家的没回来?」
「刚才你不都听到了吗?还没回来!」
「既然没回来,那您为什么不……」
心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疤脸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分家搞内讧?」
「大当家多吃多占,兄弟们早就不愿意了,况且他都那么大的年纪了,日后早晚都要退位,您要是
把叶昊杀了,那大当家的位置不就是您的了吗?」
狰狞的伤疤在火光的映射下不断颤抖,疤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片刻过后,他转头对心腹说道:「小三,事情做的利索点,别被人抓到把柄,」
「您放心吧,这里都是您二爷的人,没人敢泄密。」
「嗯,你去吧,我下不了手……」
小三会意,提刀来到了叶昊身边。
叶昊还未意识到危险临近,还坐在火堆旁津津有味的吃着猴肉。
「三哥,来一块!」
见小三靠近,叶昊举起了手中的猴腿。
「不了大少爷,您吃吧!」
小三来到叶昊身边,假装关心叶昊的伤势,同时也将腰间的利刃探到了叶昊身后。
疤脸躲在树后冷眼旁观,他从事偷猎活动多年,早就练得一副铁石心肠,不忍下手不过是他的托词,他真正的目的是不想自己手上染血,寒了手下们的心。
叶昊吃得正香的时候小三突然勒住了他的脖子,叶昊还欲挣扎,突觉得背后一阵剧痛。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小三:「三哥,你……」
「不好意思了大少爷,你不死,二爷没法出头啊!」
小三目露凶光,连刺数刀,叶昊嘴角流血,身体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小三用身边的猴皮擦拭了一下刀锋:「兄弟们,大少爷死了,二爷才能上位,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三爷保你们吃香喝辣!」
偷猎队制度森严,等级关系复杂。
虽然人数不多,但两伙人马却是互相交杂,疤脸的队伍里也有队长叶龙的心腹。
小三杀了叶昊,已经犯了死罪,如果此事泄露出去,他和疤脸都得死。
众人默不作声,任凭叶昊挣扎。
片刻过后,叶昊死在了血泊中。
小三啐了口唾沫:「呸,人还不如畜生,捅两刀就死了!」
疤脸从树后走出,环视众人一圈:「今天在场的诸位以后就是我疤脸的兄弟,只要我顺利当上队长,保证让你们吃喝不尽,但如果有谁敢出卖我……」
疤脸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那我就让谁和他一样,死在这里!」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小三谄媚的凑到疤脸身边:「二爷,这尸体怎么处理?」
「之前和咱们交手的那支队伍就在离这不远的林子里,把脑袋剁下来给他们送去,看他们愿不愿意合作!」
疤脸交给小三一套话术,让他去与陈启龙交涉。
陈启龙等人此时正在烤火取暖,何阿贵仍对叶昊逃跑一事耿耿于怀。
「这小子跑了咱们就没有依仗了,万一他们趁夜摸过来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