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的龙头,何阿贵顿绝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脚将龙头踹到一旁,又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死了都不安生,还做着成神的美梦!」
看着一旁昏迷的燕子,何阿贵又问道:「龙哥,咱们怎么出去?」
「昂措大师不是知道一条通往洞外的排水渠吗?从排水渠爬出去!」
何阿贵指挥那伙盗墓贼背上燕子,在昂措的带领下,众人终于找到了那片水渠。
这里距离墓室的正口大概有百丈的距离。
可就是这一百丈却隔绝着生死,致使叶龙的数名手下全都死在了途中。
众人走的虽然仓促,但陈启龙却还是带走了滇王宝玺。
若真如昂措所说,这枚玉玺代表着滇南的龙运。
那陈启龙就更不能让其落入扶桑军队之手了。
等他们爬出墓室的时候,他们发现外面的守军已经散尽。
营地遗迹还在,只是军队撤离了。
昂措通过象哨重新找回了象群,而他们也终于返回了城外驿馆。
之前在山中与他们失散的几名枪手,已经提前回到了驿馆。
根据昂措的儿子所说,扶桑军队已经进入滇南境内。
许旅长已经率领部下展开了反击。
现在战况十分焦灼,滇南守军的情况并不理想。
听说许伯川军队正在阻击日军,陈启龙决定去看看自己的这位老战友。
他将燕子托付给昂措。
又让金娜留下照顾燕子。
本想自己独自出城,可却遭到了何阿贵的阻拦。
「龙哥,这次我必须和你同去!」
见何阿贵语气严肃,陈启龙反问道:「为什么非要和我一起去?明明这里更需要你!」
「可你的身边也不能没人,这里有昂措和金小姐,肯定不会出事!」
陈启龙摇了摇头:「此一行赏不知结果如何,我不能带着你一同冒险。」
何阿贵态度虽然强硬,可陈启龙却更加坚持。
两人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金娜在一旁打起了圆场:「就让阿贵和你去吧,这边我会照顾好的!」
「你……」
「谢谢嫂子!」
何阿贵的一声嫂子叫的金娜俏脸通红,她轻声啐道:「谁是你嫂子?别乱叫!」
「好好好,我不乱叫,我去准备马匹!」
何阿贵出门备马,陈启龙眉头微蹙:「阿贵性格太冒失了,不该出入军营重地。」
「可这次他在墓里也同样扭转了乾坤,如果不是他提前告知我们关闭墓门,那我们现在恐怕早就死在那里了!」
「既然你有心栽培何阿贵,那就是要让他见些大场面,一直躲在你的庇护之下,他怎么能够成长?」
贵族出身的金娜,在很多事情上都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她知道陈启龙有栽培何阿贵的意图,便想让陈启龙多带何阿贵去见见世面。
陈启龙沉默了片刻,最终无奈说道:「好吧,就这一次!」
他行至门前,停住了脚步:「照顾好燕子,还有你自己!」
就在两人交谈之间,院中的何阿贵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陈启龙还以为是何阿贵出事了,连忙跑了出来。
结果刚一出门,他就看到何阿贵衣衫不整,正用力蹭着自己的胸膛。
「阿贵,你发什么疯?」
何阿贵的胸膛已经被蹭的一片血红,可他此时仍不罢手。
他指着胸口的皮肤对陈启龙说道:「龙哥,你看这是
什么鬼东西?」
陈启龙定睛一看,发现何阿贵的胸口竟出现了一条金色的盘龙。
他可不记得何阿贵闻过纹身。
他指着何阿贵的胸口问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咱们下墓之前还没有呢!」
下墓之前他们曾在山洞中烘烤过衣服。
何阿贵记得十分清楚,自己的胸口那时并无纹身。
「这东西应该是在墓里粘上的,你看看你的胸口有没有!」
金娜此时已经顾不上男女有别了,敦促陈启龙也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
陈启龙扯开衣襟,发现自己的胸口上的确也有一条和何阿贵同样的金色盘龙纹身。
这纹身栩栩如生,龙形十分霸气。
只是龙头上只生有一只独角,看起来还是有些怪异。
金娜点了点头:「龙生独角,是为蛟龙,看来这东西的确是从滇王墓中带出来的!」
何阿贵紧张道:「这该不会是滇王施加在咱们身上的蛊术吧?」
「这纹身不痛不痒,你要是没提醒,我现在都发现不了,应该不碍事!」
陈启龙安慰了何阿贵两句,又转头对金娜说道:「你让昂措和向导都检查一下,看看他们身上是否也有此类纹身,昂措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如何解决。」
前方战事吃紧,军队随时可能开拔。
陈启龙不想在此耽搁太多的时间,只想早些见到许伯川,早些获悉上级的计划。
滇王宝玺现已出世。
若滇南注定沦陷,那陈启龙就要提前带走滇王宝玺。
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枚印玺落入敌寇之手。
何阿贵的情绪由原本的紧张逐渐转为平静。
两人担心这枚印玺可能会给众人招致杀身之祸,于是便将其带在了身上。
前往前沿阵地的路上,何阿贵对陈启龙问道:「龙哥,万一许伯川要抢印怎么办?」
「我了解他的性格,他不会这么做。」
陈启龙言之凿凿,可何阿贵却摇了摇头:「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你们已经分开多年,你确定他还是当初那个许伯川?」
见何阿贵话里有话,陈启龙转头问道:「阿贵,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感觉咱们应该先把滇王宝玺藏起来,然后带一枚假印去见他。」
「如果他真有杀人夺宝的心思,那就让他的计划彻底落空。」
「如果他真的愿为国奋战,不想将祖宗遗物拱手让人,那咱们也可以把滇王宝玺交给他!」
何阿贵的这番回答让陈启龙十分满意:「为什么他愿意为国作战,你就会把印玺交给他?」
「这东西象征的可是滇南气运,交到许旅长的手里,总好过留在咱们手里!」
陈启龙举起马鞭,指了指何阿贵腰间的包裹:「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