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菊的一番话直接把周围所有人都给干沉默了。

    国叔闻言也是无语。

    他嘴唇抽了抽，心想：程强媳妇，这话你是真好意思说出口？就你这泼辣劲，村里谁敢寻你的不痛快？

    欺负你？

    你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王秋菊，你别胡咧咧，谁欺负你了？我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摸到！明明是你欺负我！」

    刘晴转头向支书程振国辩解道：「程支书，王秋菊她撒谎！冤枉我！你可别相信她说的话。」

    王秋菊：「俺哪里撒谎了？你就说吧？堵着门不让俺姐姐进屋的是不是你？骂俺们是乡下人没素质的是不是你？」

    刘晴：「……」

    「说话啊！你咋不说话了？支书就在这里听着，你敢说这些话不是你说的？」

    「……」刘晴咬着唇支支吾吾。

    「你看，你自己都心虚的不吱声了，我句句都是大实话怎么就冤枉你了？」

    「是，我是说过那些话，但我没打你，我没薅你的头发，也没撕你的领子，你王秋菊厉害的很，我还没这个本事。」刘晴自嘲的说道。

    王秋菊可不管她自嘲不自嘲，只要她承认了说过那些话就好。

    王秋菊扭过头对程振国说：「国叔，你都听见了吧，她承认了，就是她先挑起的事！这种人，劳动不积极，挑事第一名，你这次一定要严厉的处罚她，不然她下回还敢！时间一场，咱们村集体的团结都要被她破坏掉了！」

    眼看着王秋菊越说越来劲，程振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那你想怎样？」

    王秋菊被瞪得脖子往后缩，「扣，扣她的工分。」声音越往后越小。

    刘晴趁机说道：「程支书，我刘晴做事敢作敢当，不屑于撒谎当小人，但没做过的事，我坚决不承认。

    我没打她，她王秋菊是什么人，整个小程庄谁不知道？一个打遍小程庄无敌手的女人，现在说打了她？真是笑话。说出来听，谁会相信？

    是，我是堵门了，可我不觉得我堵门有错。先来后到不应该吗？她来的晚，我让她去后面排队去，这个行为有错吗？我觉得没问题。您要是非要罚我，那我无话可说。」

    程振国沉着脸：「好了，都少说两句。」

    「王秋菊，以后不许随便动手，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你！」

    潜台词，这次先饶了你。

    「国叔，我知道了，下回我肯定不动手了。」王秋菊乖乖低头道歉，同时不忘给自己辩解几句：「但是这次真不赖我，她说话实在太难听的，一口一个乡下人，一口一个没素质，我这暴脾气真忍不了。」

    「忍不了憋着。」程振国：「都是当妈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不能。」

    「少跟我在这嬉皮笑脸。」程振国烦躁的朝她摆摆手：「起开，一边去。」

    刘晴不满意程振国的处理结果。

    明明王秋菊动手把她打了一顿，结果程振国只是不痛不痒的骂了她几句，这算什么？

    她觉得程振国偏心一个村的王秋菊。

    刘晴脸上露出埋怨的表情，然而下一秒，程振国点名了她。

    「刘知青。」

    刘晴连忙扯出一个笑脸：「程支书，您说。」

    「刘知青，按理说，你是放弃优渥的城市生活来到我们广大农村来支援建设的知识青年，轮不到我一个村里的小小支书对你说教什么。

    只是，你既然来了，就不要再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了。

    毕竟工农一家亲，什么城里人？乡下人？大家都一样嘛。都是这片土地的人民。

    刘知青啊，我知道你也没有别的意思，个人矛盾是个人矛盾，说话还是要三思而后行，有争议的话少说，万一让人误会你有资产阶级思想，怀疑起你的成分就不好了。」

    程振国的语气很温和，但听在刘晴耳朵里却重若千金。

    她脸色一白，遍体生寒。

    虽然这次恢复高考报名已经不再限制成分了，但是这些年来，人们对于「成分」两个字已经是敏感成习惯了。

    刘晴强忍着恐惧，眨了眨眼，「程，程支书，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一句。」程振国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还是安分守己一点好。」

    没有人会喜欢总是挑事惹事的刺头。

    程振国：「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都别在这里挤着了，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报完名的往后退退，没报名的排好队，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