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盛祜猛灌一口水,闷闷地开口。
「谁说的?」无痕轻笑一声,站起来,不由分说便朝朱无视猛地泼了一杯水,然后快速将杯子放在朱无视的面前。
朱无视反应也倒及时,立刻使出吸功大法,从容不迫地将无痕泼向他的水引进自己面前的杯子里。
滴水不漏。
盛祜和万三千都看呆了。
怎么还有这种操作?
「呐,泼出去的水,收回去了。」无痕笑着坐了下来。
「这是舞弊啊!犯规了!」
看着盛祜气急败坏的模样,无痕忍不住又笑道:「盛祜,你说你再也不回护龙山庄,可是这句话有谁听你说过?你要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么不算数。现在我问问,有谁听到盛祜说了吗?」
闻言,朱无视和万三千都摇了摇头。
「我跟你说的啊,无痕。」盛祜看着无痕说道。
「有吗?我没听到啊。」无痕矢口否认。
盛祜:「……」
「这下你没借口了吧?盛祜,护龙山庄需要你,你的三十六天罡也很想你回去。」朱无视说得诚恳,就如同他之前去天下第一庄请盛祜回庄一样。
良久,盛祜才点了点头,「好吧。可是,现在我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万三千问道。
「因为我们要在清溪镇找到獒无。」无痕低声说道。
「无痕你又来了,跟你说正事的,你老是嗷呜嗷呜的瞎叫唤啥?」万三千一脸的不满。
「獒无是个代号。公嗾夫獒焉的獒,无……嗷!」话没说完,无痕就被盛祜掐了一下大腿,疼得他「嗷」的一声叫出来。
「獒舞,公嗾夫獒焉的獒,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的舞。」盛祜嘿嘿笑道。
万三千:「……」
这两人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你和无痕是想找出千面郎君对吧?这事不急。毕竟你们没有千面郎君的任何线索。」朱无视说道。
无痕离开护龙山庄前做的事,飞鹰都同他说过了,但是他没去关注思考这件事。
所以他不知道千面郎君是清溪镇人士一事。
正因为如此,对于在这里遇上盛祜和无痕,实在是意料之外。
「谁说没有,我们查到了千面郎君是清溪镇人士。」无痕反驳道。
「清溪镇人士,可是千面郎君不一定就还住在清溪镇啊!」万三千说道。
无痕点点头,「是啊!所以我们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怎么觉得这马是死透了,你们也是闲得发慌了。」万三千嘀咕着。
「三千的话也有一定道理。眼下,先把千面郎君的事放一边吧。」朱无视说道。
听了朱无视的话,盛祜便提议,「那就来谈谈之前那个跟我师兄打斗的黑衣人吧!」
朱无视轻叩桌面,缓缓说道:「这事我也想过,黑衣人的目标应该是杀了了结大师,然后嫁祸给一刀,以挑起江湖人对一刀的敌意。但是,黑衣人为何一见到盛祜就逃走了,这个我还没想通。」
「我猜应该是怕了盛祜跟了结大师联手吧!」万三千说道。
朱无视摇了摇头,他虽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完了,这也是一匹死马。」无痕郁闷地喝了口水。
「唉,盛祜,你觉得呢?毕竟你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个亲历现场的人。」万三千碰了碰盛祜。
「我觉得我没想法了。我昨晚已经让人给打傻了。」盛祜
也是郁闷。
「你也真是的,跟王爷打了那么久,就是没认出王爷。」
闻言,盛祜狠狠瞪了一眼万三千。
你还好意思说我?昨晚是谁偷袭的我?
「要是我去的话,我肯定能认出无视的武功路数,自然而然就能认出无视了。」无痕叹了口气。
「要是王爷用的是他之前的武功路数,那我也能认得出啊,关键是昨晚他用的都是他从来没跟我打过的招。」盛祜为自己辩解。
他这些江湖经验还是有的好吗!
一旁的朱无视只是默默听着,突然间,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冲击,而后颔首低眉,轻言细语道:「原来是这样。」
「哪样?」那三人不约而同地问道。
朱无视抬起头,说出了他的猜测:「你们说,那人会不会是害怕跟盛祜交手后,让盛祜认出了他的武功路数,从而知道了他是谁。」
听了这番话,那三人都沉默了,朱无视方才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他害怕被盛祜认出,那么这个人应该是盛祜身边的人,他担心暴露了自己。而且,如果他真是害怕被盛祜看出他的武功路数,那么这个人的武功盛祜应该是很熟悉的,盛祜与他交过手。」无痕顺着朱无视的思路往下分析道。
朱无视点点头,看向盛祜,「盛祜,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
「就算你们这么一说,可是要我想起那个人是谁,我也想不出来啊。」盛祜摊手。
「那就想想谁跟你交过手,你对谁的武功路数最熟?」无痕说道。
盛祜埋头思索一番,而后抬起头,指向朱无视,「经常跟我交手的人是王爷。」
「……」
朱无视抿了抿唇,平静地看着盛祜。
虽然我把自己往沟里带了,但是我心如止水。
「那你对无视的武功路数熟吗!」无痕默默地替盛祜收回他指向朱无视的手指。
「熟啊!昨晚是个意外,我哪知道他会留一手!」
无痕转而面对朱无视,一脸的无奈,「哥啊,你怎么分析着分析着,就把自己分到沟里去了?」
「盛祜你再好好想想,跟你交过手的人肯定不止王爷一个人!」万三千着急地摇了摇盛祜。
他就怕朱无视突然发怒,他要受到波及。
「我自从跟他到了护龙山庄后,基本上我就没跟人打过架了。非要说有,那就是去东瀛时候跟柳生但马守打了一架。」盛祜有气无力地说道。
「柳生但马守?嗯,记下来记下来。」无痕连忙点点头。
「也就是说,那个人可能是柳生但马守?但是柳生但马守是东瀛人,他没事跑来大明干什么?而且,杀了了结大师,嫁祸给一刀,对他有什么好处?」万三千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你问完了没?」盛祜一脸哀怨地看着万三千。
「问完了。」
「那你可以松开手,不要摇我了吧?」盛祜哭丧着脸。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万三千连忙松开手。
「我看盛祜的状态不是很好,今天的正事就说到这里吧。」无痕看着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盛祜,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说的正事不是这个。」朱无视突然开口。
嗯???
那三人纷纷疑惑地看向朱无视。
「那你的正事是什么?话说回来你说你也是,一来这里就打伤了两个人,搞得鸡犬不宁的。」无痕怪道。
「你说谁是鸡?」盛祜质问道。
「你说谁是犬?」白沫愤怒的声音突然传
来,接着门被打开,素心,白沫和小莲正站在门口。
朱无视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要牵素心过来他身边坐,但看白沫与素心紧紧拉着的手,便斜眼过去,与白沫四目相对。
白沫哪能想到自己一抬头便会撞上这吓人的目光,当下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主动松开素心的手,拉上小莲就要走过去无痕那边。
无痕知晓白沫的意图,便自觉挪到盛祜旁边,跟盛祜坐一条椅子去了。
「素心,怎么突然上来了?」朱无视柔声问道。
脸上的线条也都变得柔和起来。
跟前一刻简直是判若两人。
白沫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方才在下面,我们听到客栈老板说,有一伙盗贼要洗劫清溪镇。」素心说着,看向白沫和小莲,那两人点点头。
「所以我们才上来找你们。」白沫接着说道。
「这伙盗贼确实猖狂,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身上的钱便被他们抢了去。」万三千说道。
「我还让人用你的钱袋砸了一个包呢,我说啥了。」白沫也很不满。
「这伙盗贼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你说他们要偷我和盛祜的钱,被我们发现后,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偷他们的钱而已,他们至于要洗劫清溪镇吗?」无痕汗颜。
「就是就是,而且我们到最后,钱还是让他们偷了去。」盛祜补充道。
「无痕,盛祜,这都怪你们,与那伙盗贼起了争端。」朱无视不悦地说道。
无痕和盛祜自知理亏,只能默默点头。
「不是啊,我听说是因为有人一次性狠狠收拾了他们很多人,这才激怒了他们,他们才决定洗劫清溪镇的。」小莲说道。
闻言,无痕坐不住了,「这谁啊这么英勇?呐呐呐,这可不是因为我跟盛祜了啊,不怪我们!」
「无视,该不会是因为我们吧?」素心扯了扯朱无视的衣袖,不安地看着他。
朱无视笑了笑,「素心,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那些乌合之众要是敢来,恐怕就不是像上次被打那么简单了。」
「呵,原来是因为你啊!」无痕和盛祜抬起手指向朱无视。
「你要不开谁惹的祸的头,哪会暴露自己?」无痕语重心长地对朱无视说道,「答应我,下次不要这样了。」
朱无视:「……」
我怎么又把自己往沟里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