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希尔顿酒店出来,陶啸天坐入了他的加长悍马。
随后,陶氏车队向人民医院开了过去。
坐在座椅上,叼上雪茄,陶啸天暴户的笑容落了下来。
他的眼睛多了一分沉寂。
「会长,天堂岛是咱们的根基之一。」
陶铜刀掏出打火机毕恭毕敬给陶啸天点燃:
「为什么要邀请唐若雪参与竞拍呢?」
「你就不担心,竞拍成功了,她要上去看一看。」
「或者帝豪银行看中那地方,真要调动施工队进行开,咱们可就麻烦了。」
「就算唐若雪和帝豪什么都不动,产权被她捏住一半,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虽然为人粗暴,但也是粗中有细,能够看到联手竞拍的弊端。
「原因有三个。」
陶啸天徐徐吐出一口浓烟,脸上多了一抹老谋深算:
「一是天堂岛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陶氏耗费不小人脉关系让国土署把它拿出来塞入拍卖会已经够突兀。」
「如果拍卖时看到陶氏势在必得,必定会引起官方和民众的注意。」
「毕竟没什么价值的小岛,向来聪明精于算计的陶氏,怎么会砸钱拍下呢?」
「拉上一个帝豪银行就不一样了。」
「我们可以对外解释是帝豪银行感兴趣。」
「帝豪银行为了能够在海岛顺利开设分行,就砸出一大笔钱购买天堂岛向官方示好。」
「这等于外来银行对本地官方的献金,大家也就容易理解了。」
腾升的烟雾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让陶铜刀看不清,但能让人感到他自信。
「第二,天堂岛竞拍十亿起步,最多二十亿就能拿下。」
扫过窗外飞掠而过的建筑物,陶啸天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虽然这钱不多,但让帝豪加入进来,不仅可以让帝豪出一半钱,还能让咱们从帝豪贷款一笔。」
「最终就是陶氏一分钱都不用花,用帝豪银行的钱就把天堂岛拿下来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用唐若雪的钱,办咱们的事,何等美哉?」
陶铜刀脸上露出恭敬和崇拜之意,会长真是步步为营啊。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陶啸天脸上多了一分肃穆,望着陶铜刀压低声音道:
「那就是提前给陶氏宗亲会找一个替罪羊。」
「虽然各方关系都已经打通,我们也苦心经营多年,天堂岛被官方现端掉的概率很低。」
「但谁也保不准天堂岛的地下基地能够永远保密下去。」
「一旦被官方现,哪怕我们及时自毁,也需要一大批有份量的人来扛。」
「到时陶氏宗亲会再怎么周旋只怕也要牺牲不少核心子侄。」
「而有了唐若雪和帝豪银行……」
「出事了,我们往她身上一推。」
「帝豪银行参与了天堂岛竞拍,拍卖的钱也全都是帝豪出的。」
「咱们陶氏虽然也参与了竞投,但咱们只是陪太子读书,陪唐若雪买天堂岛而已。」
「陶氏宗亲会缴纳的拍卖金来自帝豪贷款就是最好佐证。」
「我们撑死就是帮凶,还是被唐若雪蒙蔽的帮凶。」
「毕竟大家都知道我被她美色迷惑了……」
说到最后,陶啸天哈哈大笑起来,眸子深处带着一丝得意。
「会长英明,会长周全。」
陶铜刀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一局不仅滴水不漏,还可谓高瞻远瞩。」
「唐若雪比起会长实在不堪一击啊。」
「估计在唐若雪心里,会长就是一个暴户,就是一个登徒子,殊不知这是你有意为之。」
他想到高高在上的冷艳女人就想要笑。
「虽然我好色嘴脸有些刻意,但内心深处还是想征服她的。」
陶啸天露出男人的笑容:「有机会,我是不介意尝一尝这中海第一美女的。」
「会长一定有机会的。」
陶铜刀也笑了起来:「跟会长合作,怕是唐若雪这辈子最大的教训。」
「这一课,只是想要告诉她……」
陶啸天落下车窗散掉烟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特别是宗亲会的午餐。」
陶铜刀嘿嘿一笑:「我想,她对这一课会刻骨铭心的。」
「待会把陶氏和帝豪的盟书放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跟帝豪联盟。」
陶啸天手指一挥:「而且要把帝豪银行捧在主位,陶氏有多么卑微就多么卑微。」
陶铜刀恭敬回应:「明白。」
几乎同一时刻,腾龙别墅的后院,正响起一阵欢声笑语。
茜茜和南宫幽幽光着脚丫在沙滩欢快奔跑。
处理过的海边再也不会出现林秋玲这种变故,所以两个丫头玩得非常开心。
沙滩不断留下一个个脚印。
叶凡和宋红颜跟着她们也追逐打闹了一番。
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叶凡才牵着宋红颜缓缓走回太阳伞下。
夕阳的余晖照在两人身上,拉出很美很狭长的影子,紧扣的十指更是充满了甜蜜。
「今天,唐门生了很多事情。」
只是两人还没有好好感受幸福,躺在长椅上的宋万三就悠悠一笑:
「唐黄埔三大支旗下的国际工程先后出了十起重大安全事故。」
「经济直接损失百亿级别,受伤人数更是好几千人,唐黄埔现在面临各国高层质问。」
「刚才给我打电话借钱的时候,感觉都快处于暴走边缘。」
「不过也是,这些事端不仅抽他精力人力,还会占据很多资金耽搁工程。」
宋万三把玩着手里的佛珠望向叶凡:「唐黄埔说这是唐若雪的手笔。」
「唐若雪?」
叶凡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
宋红颜也散去了温柔,眸子多了几分睿智:
「唐若雪虽然刚愎自用,但做人还是有底线的,不会胡乱伤害无辜。」
她补充一句:「而且她的能耐和手头资源还不足够搞出十大安全事故。」
「看来你们对她还是挺信任的嘛。」
宋万三意味深长笑道:「我也觉得她不会这样做,但咱们认为没有意义。」
「当事人唐黄埔的认定才最重要。」
「他认定是唐若雪所为了。」
「他前两天派了狙击手给唐若雪警告,催促她尽快决定加入他的阵营。」
「狙击没几天,就生十大事故,而且现场还都画了一片雪,不是唐若雪是谁?」
「唐黄埔原本只是想给唐若雪压力拉入阵营,现在唐若雪这样没有底线捅他刀子。」
「他起了杀心。」
「唐黄埔这个人,不动杀机的时候,和蔼可亲跟大学教授一样。」
「一旦动杀心,那是雷霆一击。」
「你跟唐若雪缘分一场,叮嘱她这两天小心一点。」
宋万三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这也算我自证清白,免得她以为是我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