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听见了,但现在正在迅速穿上无菌服和手套,脚套,走了进去,时嫚已经没有意识了,血不停的从她下身涌出,他咬紧后槽牙,「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教授,病人误食藏红花,还闻了长达两小时的浓烈麝香,现在衣服上还有味道。」
「我知道了,胎儿情况如何?」
「不理想,羊水已经破了,如果再拖下去,大人也会死。」
陆靳临眉头紧锁,他背负着夜澜的期望,不能让他失望,「你们准备好,马上开始手术。」
「是。」
夜澜在门口颓然的坐着,抓着头发,不相信这是他父母的阴谋,为什么会这样,为了扳倒简岑,竟然选择用这么低劣又恶毒的方式,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薄君翊赶来了,「陆靳临呢?他来了吗?」
「在里面手术。」
「那就好,不要太担心,会没事的。」
夜澜没说话,他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结果已经尘埃落定,这场阴谋,牺牲掉了他的孩子,还让时嫚受了这么大的罪,他天天都盼着孩子出世,如今,竟然满盘皆输。
真可笑啊,栽在了最相信的人手里。
两个小时后,陆靳临走了出来,表情非常沉重,夜澜赶紧跑过去,「怎么样?嫚嫚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男人盯着他,「差一点就一尸两命,孩子没了,她在重症监护室,脱离了危险,但还要继续观察。」
夜澜差点倒在地上,「孩子,我的孩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为什么受罪的不是我,为什么,我才是该死的那个人,老陆,你老实告诉我,她是不是还服了其他东西,不然不会这样,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的失职,我太不是男人了。」
这也是陆靳临这么盯着他的原因,一看就是蓄意谋杀,在夜澜眼皮子底下这么做,不相信他不知道,「夜澜,你真的不知道吗?」
薄君翊也意外了,「你们在说什么,难道这是有人故意的?」
「夜澜,你不是天天都守着她吗,怎么会这样。」
被连环质问,夜澜头痛欲裂,「不要问了,不要问了!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陆靳临垂首,看着生命从他手底下流逝,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事,但这种蓄意的情况下,怎么保也保不住,不知道是夜家那位那么心狠,还是夜澜选择抛弃时嫚来扳倒对方。
他很失望,同时也很自责,没有做到保住时嫚母子。
薄君翊好像知道了什么,但他没有再问,只是坐在那里,无声的陪着夜澜,他不相信夜澜会这样,一定是被蒙在了鼓里。
重症监护室门外,夜澜红着眼眶看着里面戴着氧气罩的女人,那么脆弱,那么小一只,是来了他身边,才会变成这样的,他不明白父母为什么要选择牺牲他的孩子来达成目的,也不明白这场博弈里,到底是谁赢了,所有人都输了,他也是。
「节哀,孩子还会再有的,你不要这样。」.
夜澜闭上眼睛,眼泪滑落下来,他哑声道:「不会了,不会再有了,她不会原谅我,我们之间,很快就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