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夜场中,孟珂已经大醉。
这样满脸脆弱表情的独行美人,然非常扎的,孟珂只独饮了片刻,身边就围了一圈猎艳的男人。
尺度很大地玩了一会后,孟珂恹恹地跟一看上去最顺的男人去了卫生间。
其他人都对这幸运儿投以羡慕嫉妒的目光。
两三分钟后,提着裤子的男人惊恐地尖叫着冲了出来。
孟珂整理被揉乱的裙摆,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走出来。
「呸!死人妖!」男人破口大骂:「滚泰去吧。」
孟珂纤指卷:「金针菇,掏出来一比还没我的大呢。」
他的烟嗓低沉酥软,有种特殊的迷人魅力,单听声音就觉得没办法对他动怒。
男人愣了愣,系好腰带灰溜溜走了。
远远关注着这边的容昭和小米已经看呆了。
「上次看他也就跳点gay里gay气的脱衣舞……」她猛吞了一口酒压惊:「这次女装都穿上了?」
「我觉得季唯真乃人也。」小米用布擦拭着玻璃杯上的水渍。
「季唯谁?」
「他老婆。」小米笑着摇摇头。
孟珂从不人怀里蹭了若干杯酒,终于浪不动了,也不理仪态了,踢了高跟鞋,大刺刺地躺在沙上。
容昭看了一会,开始有点控制不住己的蠢蠢欲动:「小米,我好想去验证一下啊……」
「你女流氓。」小米白了她一。
「不,可这女装也太真了吧!」容昭说:「怎么可能有男人这样啊?」
「确确实实男的。」小米警告她:「你别轻举妄动啊,得罪孟家小少爷,魏央护不住你。」
容昭还飞快地跑了过去,倒没敢摸两条腿中间,只壮着胆子碰了下孟珂被黑色衣领包裹的细脖颈。
摸了之后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手被轻轻攥住,孟珂徐徐开眸,媚如丝,握住她的手指在温热的唇上印了一下。
容昭心头一跳,竟然不敢多看,怕真要陷进去,飞似的抽手逃开。
孟珂在她身后肆无忌惮地大笑,听起来像撕碎的锦缎。
「这回确定了?」小米问容昭。
「真男的。」容昭喟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吧。」
小米正要陪着感慨两句,却看到有人从身后高速靠近容昭。
容昭像后脑勺了睛,及时回头,微显焦虑的黑衣青年:「小武……对吧?」
之跟在胡老大身边的,只在画舫上见过一次。但容昭对胡小天这一系的人非常关注,所以记得清楚
「哈娜小姐,方便跟我来一下吗?」小武说:「魏总和其他几位老板都不在,我只能找你了。」
容昭赶紧跟他去了僻静处。
「出了什么事情?」
「请您跟我来。」小武领着她上了二楼,在迷宫似的大小包房之间穿行。
「着火了?进贼了?」
小武不说,闷头赶路。
「关于胡老大的事情?」
小武点了点头,圈红了。
「徐婉。」容昭猜出正确答案:「胡小天欺负徐婉了不?」
今天集团周年庆,何其热闹喧哗,魏央偏不让胡小天露面,他心里未必没有气。
「在鸿鹄厅……」小武脱口而出后,突然后悔了:「算了,你别去了。」
「什么意思?」容昭眯起睛。
「毒品交易,你身份敏感。」小武吞吞吐吐地说:「会有危险。」
容昭来不及细想他中含义:「你既然喊了我帮
忙,我就要帮到底。」
说罢,像一阵旋风从身边掠过,容昭已经甩下高跟鞋飞奔而去。
即使暴露身份,她终究不能坐视弱女子受人欺辱。
「小容?」阮风正和徐莫野从走廊转角处走出来,只看到一道残影:「怎么跑这么快。」
而徐莫野敏锐捕捉到风中飘来的某熟悉的字,目光渐渐凝。
鸿鹄厅的门锁着,被容昭一脚踹开,胡小天的手下几乎都不认识容昭,立刻抄起武器戒备起来,容昭一扫过去,数出来六把枪。
小武追了上来,叫道:「快放下,这哈娜小姐。」
还小武说管用,刀枪收入鞘中后,容昭从人群的空隙中找到了徐婉和胡小天。
徐婉躺在桌子上,整人蜷成一团,容昭看到她的肚子已经很大,四肢像芦柴棒似的被衬得愈细弱。
裙子被掀了起来,胡小天正拿着针筒向她的大腿注射。
容昭一看那药剂诡异的冰蓝色,便知道肯定不好东西,扑上去劈手夺过。
「呦,哈娜小姐这想亲试试?」
容昭已经气炸了,直接用手把针筒捏碎,药液流了一手都:「你媳妇怀孕了还给她用毒品?你不怕生孩子没屁么?」
「她求我的呀,」胡小天扳过徐婉的脸:「来徐婉,求我一遍。这可新药,宁州哪里也找不到的好东西……」
徐婉面色苍白如纸,中虽有渴慕之色,却只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
「嘴硬没用的,当然你也就剩嘴硬了……」胡小天说:「没事,你忍得越久,待会求我的态度就越***。」
容昭头一次对人起了杀心,胡小天看她凶恶,却然不当回事,转头向坐在房间角落的陌生男人介绍:「这位哈娜小姐,我们魏总这阵子最宠最疼的。」
语气仿佛容昭明天就要失宠似的。
容昭皮笑肉不笑地提了提嘴角,在徐婉身边蹲下,摸了摸额头,滚烫。
「你还好吗?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徐婉张张嘴,气若游丝,容昭把耳朵凑过去,听到她轻声哀求:「杀了我吧。」
容昭用力握她的手:「还不到寻死的时候,想想孩子……」
徐婉的亮了一瞬,迅速黯淡下去。
「我不想生了。」
容昭觉用孩子来绑架母亲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情,但如今深陷敌营,总不能跟徐婉说「你忍忍我过几天就把胡小天抓起来」,只能硬着头皮说出那套己都恶心的陈词滥调。
「无论如何,孩子无辜的……」
不,作为毒枭的儿子天生就带了原罪。
「他还没来及睁看一看这世界呢,这么折腾都没有流产,他一定很想活着……」
小兔崽子你在最好用脐带给己脖子上多缠几圈,省得生出来被老娘吊起来打。
这世界没什么好看的,趁早回去新投胎成功率还高一点,别折腾你亲妈了。
「……你之都流产过两次了,这可能会你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啊……」
放心吧徐婉,离开胡小天你以后还会和别的好男人生一大堆小孩。
容昭闭了闭睛,深吸一口气:「你忍心就这么决定他的生死吗?」
容昭本就厌恶道德绑架,这一串说完简直连己都讨厌己了,可出乎意料的耳朵里居然传来满堂喝彩。
胡小天拍案叫绝:「不愧哈娜小姐啊,说得太好了。」
角落里的陌生男人也点头称:「女子本弱,为母则强,为了孩子徐婉也会好好活下去的……今天幸好哈娜小姐来了,这些只有女
人来讲最有说服力。」
「可不,」胡小天笑道:「男人不会生孩子,有些女人便觉得生孩子为了男人,男人说什么都在害她了……其实怀上就知道了,都做母亲的天。」
容昭的心凉了半截,看到徐婉也一副完被激励和鼓舞的表情,只不知道真假,便觉得如坠冰窟。
「的,我会为了这孩子活下去的。」徐婉抚摸着肚子:「哪怕……活得像狗一样。」
容昭环顾四周,夜摩天最大的包厢里站满了男人,她和徐婉被围在中间,像滔天巨浪中的一艘小破船。
人们被母爱的伟大感动,看徐婉的苍白的脸,都觉得渡了一层圣光,有感者更抹起了泪,准备待会出去给母亲打电。
容昭脸上也挂着笑,拭去角热泪,双手和徐婉紧紧相握,颤抖着分享彼此心底莫的恐惧、悲哀,以及维系了整人类文明的孤独。
许久之后胡小天终于得不耐烦了,问容昭:「魏总那边什么时候结束啊。」
「这我也不知道。」
胡小天说:「能不能催一下?我闲人一,倒没什么的,张先生今天可远道而来,专门为了和魏总谈合作的。」
张先来岁,头已经白了,约莫染的,因为脸上并没有什么皱纹,只一道刀疤从角延伸到耳侧。
「哦?谈什么合作……」容昭笑了:「跟我讲讲?」
胡小天也不忌讳,从桌上的箱子里拿出一支蓝色的药剂:「喏,就这。张先生从墨西哥带回来的,刚明出来半年,批量生产也就两多月。」
容昭接过来,好奇似的观察:「哦,我刚还捏碎了一,手上到在还黏糊糊的。」
胡小天紧张了一下:「你手上没有伤口吧?这进入血液的……」
「会怎么样?」
「你就爽了呗。」胡小天大笑。
容昭勉强陪着笑,只笑意染不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