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自己都没想到胜利来得这突，也是呆呆地站在台上。

    易虎终于还是止步于自己的二场连胜，和百万奖金失之交臂。

    他懊丧地直锤地板，有甘地一声吼。

    容昭现在对这对手的感情只剩下尊重，想到自己一时冲动就断了人财路，毁了他之前九场的胜利与荣光，也是满冰冷，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这一场实在爆冷，观众们多感觉扫兴，随后主持人潦草宣布了今晚的比赛结束，观众才带着满和兴奋，讨论着容昭最后那一记贴山靠，渐渐散去。

    直到观众席上的灯都灭了，只留下一盏灯照亮八角笼，容昭和易虎仍留在台上，一站一坐，仿佛两座静默的雕像。

    许久，易虎慢慢地上爬了起来，伸出手和容昭握了握。

    「对起。」容昭低头道歉：「你和魏央是堂堂正正比赛，我该贪玩……」

    易虎抿起嘴唇，突笑道：「我还没有像你道谢。」

    「谢我什？」

    「谢谢你之前救了小璇。」

    容昭一头雾水：「小璇？」

    「哦，就是卡洛琳，之前差点姓钱的淹死的那。」易虎挠挠后脑勺，脸红了：「谢谢你救了她。」

    「哇，你是她的……」容昭为惊喜。

    「其实也算吧，」易虎腼腆一笑，容昭这才发现，这一看就很惹的壮汉，在台下过是羞怯的男孩：「……她还没有正式答应我。」

    得知身边两看上去风马牛相及的人其实暗生情愫，是一件让人非常惊喜的事情，容昭开坏了：「你尽管追，我就住卡洛琳隔壁，可以帮你探探她的口风……」

    「小璇也没什朋友，你肯和她交朋友当很。」易虎有点笨拙地伸出手和她握了握：「她在夜摩天上班，我也经常保护到她。」

    容昭突想到了什：「所以你想赚这两百万，会是为了……」

    「她说给她两百万就跟我在一起。」易虎低头看自己的拳头，虽有手套的保护，但经过一晚上的全冲击，仍肿胀变形，几乎看出手指节的形状。

    「真的非常非常对起……」容昭羞愧堪，连连鞠躬：「我做点什才能帮到你？」

    「要道歉。」易虎慌乱地直摆手，赶紧把容昭的腰板扶正：「没系的，是我技如人而已。」

    「而且……」易虎低了低头：「我其实感觉到了，只要我把钱给她，她马上就会偷偷溜走的。」

    「那你还这拼命？」

    「打比赛也单单是为了女孩子吧。」易虎垂首，意思地说：「我觉得能和很厉害的人打一场就挺开的。」

    容昭拍拍他的肩膀：「说得，你这兄弟我认了，有功夫咱俩再切磋。」

    易虎摇头：「我和女孩打，也想和练八极拳的打。」

    「为什啊？」

    易虎嗫嚅半天：「八极上擂……我想坏了你们的规矩……」

    「私下切磋是允许的。」

    「家体系一样……」

    「我以后保证用贴山靠吗？」

    「真是这问题！」易虎急得快哭了：「你让我怎说呢？」

    容昭若有所悟：「你到底想说什？」

    易虎她逼得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小声说：「八极……毕竟是很过时的东西了，很多东西可能未必适合现代格斗……你刚才比赛的时候也有体会到吧？」

    见容昭整人都愣住了，易虎急忙往回找补：「我完全承认八极的历史地位和美学价值……我只是说……现在综合格斗毕竟是西方的玩法，家体系，评价规则也……」

    容

昭的火气已经窜了起来，眼睛圆瞪：「你说我们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根能实战？那刚才怎我……」..

    看到易虎满脸尴尬的表情，容昭终于反应过来，脸色苍白：「你刚才让着我了是是？」

    「你是我见过最能打的女生……」易虎满头汗：「我以前和几练太极和劈挂掌的人都打过，你是把传统武术结合地最的了……而且你今天是一次嘛。」

    传统武学练得再，还是要刻意去结合，终究如原就为这一套规则量身打造的套路方法。

    「你基功相当扎实的……战斗意识也很，只要针对性地训练几月……我都打过你。」

    易虎再说什，容昭都听见了，只是一味喃喃地摇头：「师父是这说的，师兄也是这说的……」

    说的拳打千遍，身法自呢？

    师门里代代相传的那些故事，说先人曾经在八国联军入侵时，凭一己之战胜了几外国拳手的故事呢？

    说的勇猛暴烈，最适宜实战呢？

    容昭满目赤红，呼吸急促，显激动到极点：「我信，我信你就是甘自己输了……」

    易虎叹了口气：「所以我想和你们练八极的打。」

    「，你说的话我一字都信。」容昭气急败坏，指着易虎骂道：「男子汉丈夫，怎连点体都要？」

    易虎无奈地摇摇头，重新和容昭拉开一臂的距离，右拳向她的左肋打来：「那我们重新试一次，你再使一次贴山靠。」

    容昭抽了抽鼻子，重新端起架势。

    易虎出拳，容昭想去攥住他手腕，他屈肘化解，肩膀整了全身劲正要撞上去，却易虎神出鬼没的一拳砸中窝。

    容昭口一阵剧痛，仰头摔倒在垫子上。

    「八极拳在古代确实是很有效的拳法，但时代是在进步的……」易虎在容昭前蹲下，无奈地说：「武术也是要进步的祖宗的东西，已经有很多漏洞了。」

    「你在这一招上输过一次，所以有了应对而已。」容昭捧着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眶已经濡湿了：「我们八极攻守兼备……」

    易虎伸手，轻轻点了点容昭的左肩：「我下一拳会打这里。」

    容昭摆防守的架势，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易虎。

    她太需要挡下这一拳了。

    这仅乎师门的荣耀，更乎她自己。

    如果引以为傲的拳法是自欺欺人，那她这二年的苦练，究竟是什？

    僵持良久，易虎终于出拳，那拳头在容昭的眼睛里分明是极慢的，可容昭自己格挡的动作也极慢，就是……挡住。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拳砸在易虎刚才指过的地方，左肩撕裂般剧痛，后，自己的身体向后倒了下去。

    倒地的瞬间，容昭发出了一声撕裂肺的惨叫。

    过往的二年人生，终究是一场骗局。

    说什八极上擂，过是冠冕堂皇的笑话原来只过是因为，敢啊。

    我们闭门造车，最后得到的就是这伦类的花架子废物！

    易虎吓了一跳：「你还吗？有没有伤到？」

    容昭捂着眼睛沉默片刻，后放下手掌，笑出声：「没事没事，我没这过。」

    「真的没事？」易虎放。

    容昭扶住左肩站起身来，满脸轻松：「真的没事，误会你了真是对起，你先回去吧。」

    「要要我帮你……」

    「真的要紧，」容昭的笑容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开朗明澈：「我就是想一人静静，今天谢谢你。」

    易虎离开之后，偌的地下空间便只剩下容昭一人，头顶一盏虚

弱的灯，无法驱散四周的黑暗。

    她独自站了一会，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只剩下彻骨的冷漠。

    突，她起跑，侧过身子，用左肩狠狠撞向了铁笼。

    一声巨响过后，八角笼纹丝动，只有容昭摔倒在地上。

    她再次爬起来，再撞。

    再摔，再撞。

    直到身体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她的肩膀脱臼了。

    容昭失去平衡，瘫倒在垫子上再也没能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