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是你坐着吃河鲜大餐,我在角落里扎马步。
好在是从小练来的童子功,不妨碍容昭偷眼观察席间众。
魏央左边坐着那位大毒枭胡小天,右边坐着个三十岁的大胸的美艳女,便是花琳琅花姐遗孀。
据容昭比较,在座所有女的胸加起来都没她的大。
花姐边上坐着个穿西装戴玉佛的中年,戴一副金边眼镜,斯斯文文不怎么爱说话,应该是大名张承嗣的张老四,张承嗣边上坐着他媳妇,眉眼恭顺安静的南方女。
再往后便是已经很熟悉的七爷沈文洲和姚光。
从胡小天这边看过来,才注意到毒枭也带了个身怀六甲的女来,气质文秀苍白,因为孕期稍有些衰弱,戴一副无框眼镜,看着像中学老师,不是想象中毒枭的女。
最后一个是精壮黝黑的年轻,更加沉默寡言,全程一句话没说过,用排除也知是排第六的陆哲。
作为全场唯一一条单身狗,被容昭看了两眼。
魏央这些个手下,排除掉已经埋骨九泉的,这桌边坐着的便是最核心的一批了。
如果这候有在船上安个炸弹,宁州或许从此太平无事,或许从此陷入群龙无首的混战之中。
这边菜一上来了,魏央端起酒杯,朗:「今儿这席,是为给老大践行。」
这个消息显然提前没和个通气,所以除了沈文洲,所有都面露惊诧之色。
胡小天的脸抽搐了一下:「魏总,这是什么安排,我竟然不知……」
「最近风有些紧了,我送你去国外避避风头。」
怪不得今天脾气这么好,原来已经盘算着把送走了。
不过魏央的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或许是一种野兽般的机敏直觉?容昭心中暗想,自都已经卧底到船上了,这风可不是要紧了。
那像胡老大这样有案底、名气又太大的,留在身边可就太危险了。
可胡老大服从安排离开吗?
「魏总让我走,我自然是……」
魏央突然间若有所察回头,正好和容昭灼灼的目光对视。
「你蹲到外面去。」魏央说。
「魏总,我一秒钟都没偷懒!」
「我知了。」魏央点点头:「所以去蹲吧。」
容昭心不甘情不愿站起来,看着像是腿麻了,揉着大腿挪了半天还没蹭去。
「小武。」魏央还额外吩咐了一句。
「魏总什么吩咐?」站在画舫角落里的小武低问。
「看着点,别让她偷懒。」
小武笑了笑,拎着容昭去甲板上蹲马步去了。
花姐笑问:「那妹妹又是怎么惹着魏总了?」
魏央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小:「眼神太利了,渗。」
胡老大已经拍案起:「魏总这也实在太过分了!」
魏央不疾不徐抬起头:「我怎么过分了?」
此情此景,别说胡小天,其他都觉得,魏央对这个功勋元老过轻慢了
毕竟是曾经一手建起宁州大半个毒品销售网络的枭雄,如今不仅要将赶国去,连话都不让好好说完。
说起来,小武现在算是跟在胡老大身边的,他支使做事,却是看都没看胡老大一眼。
「魏总想洗得白白净净好上岸,我这些老骨头,自然是太碍事了!」胡小天悲愤将杯中酒一饮尽,然后拍拍他身边的白皙女,喝:「倒酒!」
女刚从桌子上拿起酒瓶,却被魏央截住。
「徐婉姐怀孕了,得好生歇着吧。」他亲自给胡小天斟满酒
:「老胡,得先活着。」
他这话其实说得极沉重,又极哀,可胡小天心中被悲愤占满,却不来:「这样像老鼠一样在下水里东躲西藏,也叫活着么?」
魏央不说话,举杯满饮:「若非情势实在紧张,我怎么让我的兄弟这样活着!」
胡小天眼神一凝,压低了些音:「到底是有紧张?」
「城西的郑子龙昨天在家里被抓了,青峦那边也说被盯上了,正在准备卷铺盖跑路……」魏央深深凝视着胡小天苍白枯槁的脸:「老胡,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说得再怎么严重,能比得前那次……」
一瓷器撞击的脆响,是胡小天身边的女不慎打翻了杯子,西瓜汁染红了雪白的桌布和她的裙摆。
旁未及反应,胡小天已经一巴掌扇在女脸上,叱:「怀个孩子真当自揣个宝贝疙瘩了!连个杯子都端不住?」
这一巴掌打得颇重,连眼镜都打飞了去,徐婉捂着一侧红肿的脸,眼中噙泪,却只他不过是是借机泄愤,仍低下气歉:「对不起。」
花姐不悦:「老胡这又是做什么,徐婉就是有千般不是,怀孕这个月你就不能忍忍?」
胡小天只是冷笑:「女就是得打,不然转头就给你蹬鼻子上脸了!」
容昭隔着层玻璃,看到屋里的情况,狠狠捏住栏杆。
不曾想竟然把围栏给拽了下来,不由迷惑起来:「我没用这么大力啊?」
旁边的小武跟她歉:「不好意思,是我弄断的。」
容昭勉勉强强把断了的栏杆糊弄着按回去,上下打量他的身段:「可以啊兄弟,哪天咱们练练?」
小武苦笑,视线重新投回室内。
屋子里,姚光看不下去,摔了筷子站起来,气鼓鼓说:「我要上厕所。」
沈文洲:「正好带徐婉姐去清理一下。」
看到姚光扶着身体不便的徐婉去洗手间,胡小天咂嘴:「老七,这丫头也在你身边跟了不少年了吧。」
沈文洲想了想:「有四年了。」
「是候得规矩了,总这么宠着惯着早晚要坏事……」
沈文洲垂眸,只是夹了菜一层层堆姚光碗里:「她还小呢,不急。」
「也不小喽,娑婆界里十的都有挺。」胡小天转念:「唉,不过一中的孩子嘛,不一样,成绩不错吧?」
沈文洲唇角溢一丝不明显的骄傲笑容:「挺不错的。」
「高三了,学校里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徐婉帮忙。」胡小天说完,姚光和徐婉也从洗手间里来了。
沈文洲把堆得高高的瓷碗递给姚光,又塞了双筷子给她:「去透透气好不好?」
姚光捧着碗,还指着餐桌中间那鱼丸青菜汤,气哼哼说:「我要吃鱼丸。」
沈文洲给她夹了,姚光就着他的筷子一吞下,然后才发现鱼丸是包心的,咬下去里面涌一团滚烫的汁液:「唔烫!」
看她被烫得连连吸气,沈文洲忙把手伸到她嘴边:「快吐来。」
「嗯」姚光硬是忍着烫吞了下去:「没事没事,下去了。」
然后捧着碗筷,去甲板上慢慢吃了。
花姐看两互动,觉得有趣:「这孩子还是保持现在这样有意思些。」
陆哲配合着她点头表示同意。
徐婉乖顺坐回胡小天身边,用极低的音说了句:「思无邪。」
姚光坐在甲板的椅子上,看了江岸的景色,又觉得身后有目光灼灼盯着自。
回头发现容昭正盯着自的碗:「妹妹能不能帮我也要一碗?姐姐没吃晚饭呢。」
姚光皱眉护住碗:「魏总还在罚你扎马步。」
「扎马步不妨碍我吃饭啊。」
「你自去找他要嘛。」
容昭嘿嘿一笑:「我怕他把我丢到河里去。」
姚光面无表情说:「我也怕。」
容昭惆怅叹了气,这孩子在沈文洲面前明明那么可爱娇憨,我见犹怜,怎么到自这里就总是摆一副司马脸。
小武看不下去,从屋里的果盘中拽了根香蕉递给她。
「哎哎,妹妹,里面到底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容昭边吃边问。
「魏总想让胡老大国避避风头。」
「这个我已经知啦。」容昭摇头晃脑:「那沈七爷要不要也避一避?」
姚光一愣:「没他说过。」
「情势这么紧张,保不齐哪天一招呼都不打就走喽。」
姚光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不许乱说,七爷要走也肯定带我走的!」
「你急什么,我也没说七爷要跑路呢。」容昭吃完香蕉,随手一丢,又朝小武努努嘴:「是吧小武?」
小武肯定说:「魏总不走,七爷肯定不走的。」
这是到屋子里面胡小天掷有喊叫:「就算要走,也得等我儿子生下来再走要是生在外国,岂不是做不成中国了!」
容昭笑:「看不来,还挺爱国?」
小武说:「胡老大的毒品做来只卖到国外,不卖给中国,那是上有名的。」
容昭把重心挪到另外一只脚上,暗搓搓偷了懒:「你信么?」
小武没说话。
又问姚光,姚光很干脆说:「我不信。」
「你看,小姑娘都知这是说着好的。」容昭耸耸肩。
缉毒支队的同志们前开始清理宁州的毒品制售网络,内里盘根错节,枝杈错综复杂令发指,相关的案卷堆了三个房间,让看一眼就要秃头……桩桩件件,最后无不指向胡老大。
这么庞大的贩毒网络,只卖给外国?
宁州哪来那么外国!
作者有话要说:出场的黑方人物就是这些了,以后大概也聚不到这么齐了
未免混淆,这里再复习一下魏央这几个手下,就是老大胡小天这货最不是东西
老四张承嗣谐音四酱油角色,凑数的,也可以不记
老六陆哲谐音六
老七沈文洲
剩下的二已经死掉了不用记,李老三死于四年前的完美的她,死因是得罪了季老师
逝,留下遗孀花琳琅、花姐继承了他的事业
本单元的主线就是这些人一个一个领便当
所以这看上去是辅助记忆的汇总表,其实是作者的暗杀名单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