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一人,竟让他如此惊颤。
这一刻,她只觉得,眼前的少年,耀眼的就仿若一个太阳。
尊贵威严如她,也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是有妖孽存在的。
「哎?」
「你怎么了,在那发什么呆啊?」
「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我警告你,我萧寒可是有老婆的人了。」
「所以,你即便看上我,也只能当个情人啥的,当老婆你就别想了。」
不知何时,萧寒已经收了剑。
此时,他正看着眼前这位呆若木鸡的女子,带着一副贱贱的语气,调戏着面前女子。
若是寻常,有人胆敢对自己这般不敬,如此调戏于她,她早已雷霆暴怒,下令诛灭其全家了。
但是,对萧寒的这般行为,她早已习惯了。
这家伙,就是一个厚颜无耻的登徒子。
什么骚话从萧寒嘴里说出来,她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心中连愠怒也没有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依旧摆出一副冰冷不悦的面孔,冲着萧寒瞪眼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眼前女子狠狠的白了萧寒一眼,然后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惊颤,若无其事的继续练剑,努力的摆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但她越是如此,萧寒心中就觉得越是好笑。
这种倔强高傲的女人,着实有些「可爱」啊。
若是眼前女子听到萧寒会用「可爱」这个词语形容她的话,估计会觉得极为不自在吧。
这就好像形容身为万兽之王的猛虎,可爱一样。
估计那老虎也会被气死。
因为这是对它无上威严的藐视。
但萧寒也并没有在旁边看多久,见那女子云烟剑诀用的漏洞百出,他就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靠!」
「有你这么练剑的吗?」
「你这是云烟剑诀吗?」
「你怕不是再逗我?」
.....
「我的天!」
「教你还不会?」
「能不能再笨一点?」
「乃子呢?」
「你的脑子莫非放的都是豆腐?」
....
「我说,这位姐姐,没听到我刚才说什么吗?」
「云烟剑诀的精髓是要阴柔。」
「你这是阴柔吗?」
「你这特么刚猛如老汉推车啊!」
「哎~」
「幸亏我不是你老师,不然我怕是得被你蠢哭了~」
.....
接下来的几天,萧寒变身武术指导,从旁对那女子各种辅导。
毕竟,学了人家的剑诀,总要回馈对方一些吧。
更何况,萧寒还有求于她,自然得表现的热情积极一点。
不过这几天下来,那清冷女子却是近乎被萧寒给骂哭了。
萧寒那嘴太毒了!
各种嘲笑她笨,说她没脑子。
她平生就没受过这等委屈。
气得她好几次摔剑不练了。
每当这个时候,萧寒就笑得前仰后合。
指着面前的女子,笑得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
「哈哈哈~」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就像家里的小媳妇受了委屈,乱发脾气的样子。」
「你给我闭嘴!」
「再胡说,我劈了你~」
当时那清冷女子脸就红了,又羞又怒。
这是什么混账比喻?
她堂堂豪门之主,一世威严,屹立权势之巅,高高在上。
她怎么可能会受委屈?
又怎么可能会像小媳妇。
定是这无耻之徒胡说八道。
被萧寒这么一说,这女子自然也就不敢再随便耍小性子了。
强忍着萧寒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继续练起来剑。
但是,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就在这种斗嘴之间,两人的关系,也在迅速的靠近着。
她心中对萧寒的所有的反感与恨意,就这么被时间逐渐磨平。
有时候,这女子口渴了,回房拿水喝,也会帮萧寒带一瓶。
「这臭小子,把妹泡妞的本事,倒是随他爹啊。」
不远处,老太君安静的看着,沧桑的面孔上,满是欣慰笑意。
之前,老太君还觉得,这阴龙神体,萧寒指定是学不到了。
但现在看来,似乎还有戏。
「不过,可惜了,小寒这孩子,竟然这么早就结婚成家了。」
「不然的话,我老婆子非得把韵儿这孩子,收到我陆家门下,当我陆家的孙媳妇。」
老太君暗暗想着,但紧接着,她便摇头,郑重道。
「不行不行,这里面差着辈分呢?」
「他俩若真的成了,那辈分可就乱了。」
「哎~」
「看来他们,注定无缘。」
老太君满心的遗憾。
他们两家乃是世交,以前虽然也有过联姻,但都是平辈之间。
不然的话,这辈分一乱,很多关系就理不清了。
很快,日薄西山。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整片天际。
这个时候,萧寒也该回去做饭去了。
自从萧寒掌厨之后,老太君干脆也就学懒了,每次都让萧寒去做饭。
而后院之中,那女子则是继续按照萧寒教她的方法,练习云烟剑诀。
「哎~,错了。」
「这第三剑的速度一定要快,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你继续练,我先回去了。」
「对了,我说这位小姐,我这老师当了这么久,你不打算告诉我你名字吗?」
萧寒心血来潮,话赶话,也便问起了对方的名字。
一起学剑这么多天,萧寒发现,自己竟然还不知对方的名字。
「不说拉倒。」
见那女子没理他,萧寒摇头一笑,也便转身走了。
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她会告诉自己芳名。
萧寒有自知之明,估计在她眼中,自己就是一个无赖的形象。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把自己名字告诉一个无赖。
萧寒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并没有期待她会回答。
可是,令萧寒没有想到的是,他没走几步,耳畔,便传来一道女子清冷的声音。
「余韵。」
清泠动听的话语,仿若溪水流过山间,清脆悦耳。
萧寒回首一笑:「余韵吗?」
「嗯,名如其人,很不错的名字。」
「我叫萧寒。」
萧寒轻笑一声,很快也便离去了。
此处,只剩下余韵一人,孤身练剑。
不过,萧寒走后,余韵那万古不化的俏脸之上,竟然罕见的浮现了一抹莫名笑意。
仿若雪山上,盛开的一抹动人雪莲。
「这家伙,原来还是会夸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