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于感性化就会各种纠结,可人也不只是理性存在。
陆郁深手紧紧的握着栏杆,力气之大,恨不得把这个栏杆掰断。
可究根结底也是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是自己的无能。
手机铃声猛的响起,打破了寂静的环境。
「陆医生,您接诊的那个患者生命体征不太正常,怀疑颅内出血。」
陆郁深沉眉:「我马上过来。」
傅温颜洗完澡以后,只听到了关门声,随即就不见屋内人。
医生就是这样一个电话,随叫随到,基本上没有自己私人的事情。
傅温颜瘪瘪嘴,本来今天晚上还想跟他吃个夜宵,稍微喝点酒,好好的畅谈一下人生,拉近一下彼此的距离,再探一探他的底细,没想到人就这么走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以后。
又仔仔细细的想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而另外一边。
陆郁深下手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
「通知患者家属过来照顾。」陆郁深微微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嘱咐家属照顾事项。」
「今天晚上我就不见家属了,有些不舒服。」
「好,陆医生,我看您的脸色不太对劲,要不要也去做个检查?」
陆郁深摆摆手:「最近太过于劳累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我看……」
「我也是医生,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我心里面清楚,用不着做检查,休息一下就好。」
「那行……」
「那如果您有什么事的话就叫我。」
陆郁深点头:「去忙吧。」
那位医生离开以后,办公室里面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手术过后还有一些事项要做,整个手术过程以及用药,各种各样的数据,都是要文字记录好的。
忙碌完这一通以后,已经是早晨六点。
陆郁深感觉自己的脑子昏昏沉沉的,浑身上下都隐隐泛疼,每一个细胞和血管似乎都在叫嚣着疼痛,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差点摔了下去。
手撑着桌子,勉强支撑好了自己的身体,又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
男人的呼吸此刻格外的急促,眼前发黑,耳朵边嗡鸣声音不断。Z.br>
不过一分钟,额头上出现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两只手拳头攥得越来越紧,浑身疼痛难耐。
「陆医生!」进来的同事看到他这一副模样,可是吓坏了。
「你怎么回事?」同事连忙探他的脉搏心跳和体温:「我马上送你去急诊治疗。」
「不,不……」陆郁深疼的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止疼、止疼药……」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格外的艰难。
「药在哪,你身上带了吗?」
「嗯……」
同是从他的身上摸出了药,但是这个药没有名字,用一个白色的瓶子装着,看不出来是什么药。
连忙倒了一杯水,让他吃了下去。
过了那么四五分钟,他才微微的缓过来。
陆郁深知道这是自己的病又发了。
如果太过于劳累就会开始发病。
他的忍疼能力是极好的,其实吃了止疼药以后,浑身上下依旧是叫嚣着疼痛,常人都是难以忍耐的。
止疼药吃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哪怕是打止疼针都没有什么用。
这样的疼痛是疼到了骨子里的。
陆郁深是从小到大已经忍习
惯了的,刚才那样的疼痛难捱,是他身体的极限,并不是他意志的极限——
而随着他的年龄越来越大,身体的极限是逐步往下走的。
他心里面非常明白这样的病情得不到控制,那可能接下来一年都难以生存。
「感觉好些了吗?」
「你这是什么病啊?怎么疼起来这么可怕?」
陆郁深摇头:「没什么,都是一些老毛病了,我这人比较矫情,怕疼,平常人随便忍,一忍就过了,我的痛感神经比较敏感。」
他笑了笑,开玩笑的打趣说:「可能我就应该是个女儿身。」
「别开玩笑了,都是医生,有问题就去看。」
「我们同事一场,你还这么年轻,就是医学界少见的人才,应该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为医学界贡献。」
陆郁深点头。
「昨天晚上熬了一宿,这些资料我整理好了,你帮我交给我院长,我先去休息了。」
「好。」
陆郁深抵达休息室以后直接给顾遇打了电话。
「接下来我会休假三天,配合你的所有检查。」
顾遇:「这么快你就想好了?」
「人的命如此,倘若能有一些选择,我也是愿意的。」
「你不是轻易作出选择的人,是不是最近发病越发频繁?」
「嗯。」陆郁深:「这样的病情我不可控,也没有任何的论文给予我参考,也没有什么首例病情,我不知道我这个身体状况发展到后期会变成什么样子,可能会把我折磨的不成人样。」
「你我兄弟一场,如果我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的意识不清楚,不要给我的生命做选择,给我一个体面,不要折磨我。」
「现在跟我交代这些有些太早。」顾遇:「一切做了检查以后就知道了。」
「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我已经联系了很多的老专家,还有国外的很多朋友,他们对此都有一些看法,到时候我们见面具体的聊一聊。」
陆郁深笑了笑:「谢谢,但你我都是医生,这里面都很清楚,我现在这样的状况究竟会怎么样。」
「基本上一个死字到头。」
「说什么气馁的话?哪个人不是一个死字到头?」顾遇:「安排好时间以后,你就过来找我。」
「行。」
挂完电话以后,微信就弹出来了一条消息。
来自于傅温颜。
【昨天晚上见你急急忙忙的走了,今天都还没有回来,是很忙吗?】
【我今天出去买菜了,想在家里做饭,想问你回不回来吃饭,回来的话可以给你多做一份,毕竟我们两个人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了,你又算是给我钱的老板,做饭给你一份也是理所应当。】
这是她能够想到打探口风的最佳办法了——
她实在关心他在医院的情况,可找不到什么理由去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