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里嘴巴动了又动,看着陆郁深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真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看着他干嘛?他能帮你申冤?」陆安榆揪起程里的耳朵:「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疼疼疼……小姨…」
「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姨。」
陆郁深:「我没空看你们在这儿表演。」
他沉着脸:「陆安榆,人活一张皮,你别不要脸。」
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
这房间的归属权究竟是谁的。
他说要,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程里。
这一眼,让程里慌乱得不行,比陆安榆看他一眼都还慌,他整个人都立马站直了身子。
「小姨,要不我们去找外公吧,这事儿,争夺也没用,得外公说了算。」
「何况你才回来没多久,没有必要在这里争论这些有的没的,这陆家的房间多的是,何必要这一个房间,这房间的装修也不是很好,先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战斗。」
后面几个字,程里声音很小,生怕被听到了。
陆安榆像是已经把程里的话听进去了,哼笑了一声:「你说得对,没必要在这儿纠缠,我去找爸说就行了,跟你们啰嗦什么。」
陆安榆无非就是出不了这一口气罢了。
生气傅温颜对她的言行举动。
一个私生子在家里拽得二万的就算了,一个外来的女人,居然也敢在她的面前豪横。
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陆安榆向来就是一个有仇必报的性子。
「我可以为了我想要的自己主动出击,不像某些女人,就只能在屋子里躲着,靠自己的男人出面。」
「……」
在屋子里待的好好的傅温颜,突然就被阴阳怪气了一脸。
她扯了扯嗓子:「你都说了,这个房间只是你想要的,而不是你的,用我老公的话来说,就是做人不要太不要脸,什么都想要占为己有,你说我靠男人,我靠的是我老公。」
「你不也靠男人吗?你靠的还是别人家的老公!」
「????」别人家的老公?
陆安榆:「我——!」
正常人都得反应好一会儿,包括陆安榆,而陆郁深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傅温颜向来伶牙俐齿,他是领教过的。
陆安榆大喊:「那是我爸爸,什么叫做别人的老公?!」
「难道不是么?你爸爸就是别人的老公。」
「傅温颜,你有本事出来跟我说!」
「抱歉啊,我现在已经在床上了,不太方便呢……」女人的声音娇娇媚媚,拿腔作调的,这声音和语调,就是能气死人补偿命。
「行,今天晚上就当是你们夫妻俩嘴硬!明天早上,我要让你们哭着从这个房间离开!」
程里:「……」
在小舅舅面前放大话的,他就没有见过一个是应验的。
陆安榆看了一眼程里:「我们走,没用的东西。」
程*没用的东西*里:「?」
他招谁惹谁了??
他就是接到电话才回来准备明天吃饭,说是见新媳妇。
他知道是傅温颜,可家里都有令,只能硬着头皮回来呗。
反正他心里对傅温颜那一口气,也是咽不下去。
可碍于陆郁深,他又什么都不能做。
他可能要为这件事儿委屈一辈子了。
今天好端端的,刚到家,刚下车,就被陆安榆揪着来这个修罗场了!
结果又得了一个没用的东西的
名号。
他在陆家地位真真是很低,谁叫他姓程呢,谁叫他妈是陆家女儿呢?这不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等等——
一想到这里,程里忽然悟了!
陆安榆就算现在在陆家这么嚣张,可早晚都是嫁出去的女儿,也嚣张不了多久啊。
反而陆郁深和傅温颜,才是永久都会在陆家出现的。
这一波究竟该站在谁那边,已经很显然了。
「小姨,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什么没有?非要抢那个破破烂烂都没怎么装修的房子。」
程里:「陆家大把好房子,没必要去争夺。」
「那房子,对他有特殊意义,我就是要得到。」陆安榆看着他:「我见不得他在家里的样子,他无非就是私生子,我妈还对他那么好,他是小三生的而已,我妈都忍气吞声了。」
「我为我妈感到不值得!」
「我哥哥姐姐们都不说什么,但我不能,我就是看不惯。」
陆安榆:「我妈妈也是你外婆,亲生的外婆,陆郁深就是小三的儿子,你干嘛怕他?」
「这年头小三的儿子都有厚脸皮来登堂入室了吗,还带着一个女人,可笑至极!」
程里:「……」
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
但他已经隔代了,他本身就是个渣男,没有那么多恩怨情仇爱憎分明的。
可是,陆母都没说什么,他们这些局外人也没必要指责。
「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对,」程里:「小姨,你说得对,但是外婆都没计较,虽然她是你妈,你计较那么多干嘛?说白了,这关你什么事?多少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你!」陆安榆抬手准备揪程里的耳朵。
程里反应快:「小姨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睡觉了,我太困了,我走啦!」
说完这句话,脚底抹油,赶紧溜回自己的房间反锁好门。
太恐怖了。
女人都太恐怖了。
……
与此同时。
陆郁深关门回房。
傅温颜确实是在床上,不过她已经坐起来了。
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散去。
「要继续么?」
「……」氛围结束以后,忽然就有点怂。
「我觉得我可能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比如说?」
「心理准备——」傅温颜吞了吞口水,手攥紧了床单:「我没做好要你的心理准备。」
「?」
什么?
男人眉梢微微一挑:「要我?」
「究竟是我要你,还是你要我?嗯?」
他走近,弯身凑着看她:「小姑娘,这话说得有点儿大。」
傅温颜微微往后退,他就往前压。
男人修长的手忽的搂住她往后退的腰,温热的大手隔着一层布料贴着她的细腰。
他低头,整个人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话间,唇瓣酥麻的掠过她的耳垂:「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说,我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