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的话让林欢的心中微微一惊。
其实坦白的说。
这不是林欢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上次邪医门的丰不破就想把邪医门交给自己。
没想到。
今日陈长生也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林欢问道。
陈长生苦笑着说道:「因为,我已经快要保不住长生堂了。」
「什么意思?有人对长生堂下手了?」
「对,血手会,前几天他们就放出话来,不把长生堂交给他们,那我们陈家必死无疑。」
陈长生一脸期待的看着林欢。
眼神中甚至还带着几分祈求的色彩。
林欢却摆了摆手说道:「其实老实说,我对你们长生堂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陈长生眼中的光瞬间暗淡了下去。
他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明白了,长生堂虽然也算是邪道六大家族之一,可要是论实力的话,其实弱的很,你不想要,我也理解。」
林欢亲自给陈长生倒了杯茶。
随后问道:「陈长生,你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吗?」
陈长生一怔。
他还真是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陈长生开始无比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喜欢吗?
这些年打打杀杀的。
貌似也已经厌烦了。
不喜欢吗?
似乎也不对。
因为长生堂发展到现在。
其实已经成一门生意了。
它能够赚钱。
能够让自己甚至是长生堂的众多弟子都过的很舒服。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陈长生苦笑着点了点头。
林欢笑道:「其实,我原本想给你指一条明路的。」
「什么路?」陈长生迅速问道。
「邪医门解散了,你知道吗?」
邪医门跟长生堂同属邪道六大家族。
虽然平日里也没什么往来。
但邪医门解散的事情。
陈长生却还是知道的。
「我知道,前几天刚解散。」
林欢笑道:「其实当初丰不破也曾找过我,想把邪医门交给我来管理,但我同样也拒绝了他。」
这话一出。
陈长生猛地一惊。
林欢却又继续说道:「当一个公司,或者是一个组织发展到成为了你的累赘时,我觉得可以考虑是不是要放弃了。」
「你的意思是,解散长生堂?」
「没错,余生回归家庭,好好的生活,这难道不好吗?」
这话就好像是漆黑的夜空划过了一道流星。
不仅照亮了天空。
也瞬间打开了陈长生的思路。
他双手颤抖的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
疯狂的吸了起来。
看的出来。
陈长生有些激动。
与此同时。
他的大脑也在迅速运转。
他在思考着林欢的话。
这一刻。
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他甚至想起了这些日子的遭遇。
陈长生的心头开始动摇。
一支烟见底。
陈长生扔掉了它。
使劲的踩了踩。
他将眼前茶杯中的茶一口气灌入了口中之后。
陈长生突然大笑了起来。
「林欢,谢谢你,谢谢你一语点醒了我。」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长生使劲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也应该回归家庭了,奔波了这么多年,我也确实有点累了。」
「余生,我将好好的陪伴我的老婆,教育我的孩子。」
林欢应了一声。
其实林欢也开心。
他为陈长生能有这样的觉悟而感到开心。
其实更难听的话。
林欢还没有说出口。
他没有告诉陈长生若是继续下去的话。
长生堂不是被自己灭掉。
就会被别的组织吞没。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
想全身而退。
也没机会了。
像森罗殿的陈大山。
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正聊着。
包厢的门被推了开。
秦战天带着雷佐出现在了林欢与陈长生的面前。
雷佐已经醒来了。
见到了自己父亲的时候。
那叫一个激动。
他不管林欢还在场。
直接扑入了父亲的怀中。
嚎啕大哭了起来。
陈长生也哭了。
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儿子。
老泪纵横。
秦战天自顾自的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灌入了口中之后。
扭头便走。
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林欢也没留他。
雷佐抱着自己的父亲哭了十多分钟之后。
这才作罢。
「雷佐,还不快谢谢林欢。」
「爹,我可不谢他,这小子昨天晚上让我弄死了陈大山,虽然他该死,可是他带我回来的时候,竟然让人进了后备箱。」
陈长生狠狠的瞪了雷佐一眼。
「闭嘴,要不是他昨天晚上出手的话,你现在还被困在森罗殿呢,快谢过人家。」
雷佐不爽的翻了个白眼。
心不甘情不愿的冲着林欢道了句:「谢谢!」
「雷公子客气了。」林欢笑眯眯的说道。
「爸,我们回去吧,我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我想我妈了。」
陈长生点了点头。
「林欢,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
陈长生带着雷佐迅速闪人。
仿佛走的慢了之后。
便再也走不了似的。
俩人出了望月楼之后。
刚上了车。
雷佐便生气的说道:「爸,你赶紧调集人马过来收拾这个垃圾吧,要不是他把我关起来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落入陈大山的手中。」
「胡闹,要不你是来人家这儿偷东西的话,人家怎么会这么对你,再说了,谁让你自作主张的要做张家的后台的。」陈长生训斥道。
「可爸,我来偷东西,也是想让你成为天下第一嘛。」
「哼,你以为天下第一那么容易?再说了,就算成了天下第一又如何?」
「爸,成了天下第一,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陈长生被这话逗笑了。
「孩子,你还是太年轻,这事儿翻篇了,以后不要在想着报仇了,更别去招惹林欢
。」
「为啥?」雷佐吃惊的问道。
「因为,我们家不是人家的对手。」
雷佐惊呆了。
「爸,就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你可能不知道,在你被陈大山扣押的这段时间,我跟林欢已经交过手,不仅是我,你薛峰叔叔,你陈百鸣叔叔,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雷佐被这话刺激的彻底沉默了。
「还有件事情,爸也得告诉你。」
「爸,啥事儿?」
「我决定解散长生堂!」
雷佐彻底惊呆了。
林欢在包厢内喝了一会儿茶之后。
将电话给韩大炮打了过去。
「陈天现在关在那里?」
「老大,你要见他?」
林欢应了一声。
「我给你发地址。」
「好。」
林欢挂了电话。
陈大山已经死了。
长生堂也要解散了。
陈天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