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罗兰？」唐玥夹起一块烤蜗牛，表情有些畏惧。

    一旁的苏音不愧是吃货上的急先锋，面对蜗牛也毫不畏惧，一口吞了下去。

    抹上奶油被烤制之后的蜗牛肉鲜嫩爽口，只要不去想象它曾经的模样，苏音绝对她会给这道菜一个高分。

    「对，圣罗兰。」周弋阳接着说道：「不过不是你们熟悉的彩妆线，而是成衣线。」

    「成衣线？」孟楠说完之后就捂住了嘴，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我就是有些惊讶。因为我知道，圣罗兰的成衣线其实很厉害，定位也更加高端。」

    「是的，」周弋阳倒也不生气：「最重要的是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圣罗兰会在出席的明星当中选择一位，作为他们在华夏区的代言人。」

    「代言人？」林萱儿轻轻地切开牛排，里面的肉都还是红的：「我们四个算一个团体吗？」

    这次周弋阳并没有点头：「不清楚，之前并没有团体代言的先例，有可能你们当中也会面临内部竞争。」

    说完后周弋阳靠在椅子上，轻晃着手中的葡萄酒，目光在四个女生身上来回移动。

    汪星蕊没什么负担地开口道：「那肯定不会选我，我和品牌形象差距太大了。」

    带着血的牛排看似可怕，可入口之后才发现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林萱儿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应该也不是我，糖糖和小小苏的合照流量最大，应该是她们二选一。」

    唐玥碰了下苏音的杯子：「所以是我俩竞争么？」

    「可能哦！」苏音并不在意：「只要是我们的人代言，我觉得都挺好。」

    「就等你这话呢！」唐玥哈哈大笑，原本肃杀的氛围荡然无存：「不过圣罗兰最好还是聪明点，请我们四个和请一个，付的代言费反正都一样！」

    「噗，」孟楠差点被呛到了：「可我记得奢侈品代言给的钱都不多吧？有的推广甚至是免费的。」

    「嗯，是这样。」周弋阳想要拿下圣罗兰的代言，显然不是为了钱：「这些品牌很清楚，明星代言是想要逼格，大家各取所需。真正给钱多的，还是微商代言。」

    「不过你们真的好厉害，」孟楠觉得自己都快变成月少的事业粉了：「才出道一年，就能拿到圣罗兰的代言了。」

    「八字没一撇呢！」周弋阳低头扒拉着奶油蘑菇汤：「还是有竞争对手的。」

    吃过饭周弋阳带着四人回到了酒店，顺便同孟楠加了好友。

    他不是没动过签下孟楠的想法，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孟楠的理想是做个模特，签了他的公司，就要回到华夏。周弋阳没办法提供那么多时尚资源给她。

    孟楠也明白这一点，踩着月光，回到了公寓。

    次日，周弋阳带着月少来到了圣罗兰的秀场。

    受邀而来的艺人们都坐在第一排，看得出来圣罗兰的尊重。

    艺人们安分地看秀，他们的经纪人却在各显神通。

    「周总你不知道，」白杨羽赶了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那些人真是各显神通，找了各种关系，甚至有人还打印了一张表，去证明他们艺人在国内有多红。」

    「就是为了让圣罗兰选他们？」周弋阳抱着双臂：「那你呢，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白杨羽打了个哈欠：「我只是拜托了一位老同事，打听到昨天圣罗兰就已经定好了人选。他们这些品牌，定了人就不会随便换了，懒得去欠人情。」

    周弋阳被逗笑了，别说，白杨羽考虑得很周到。

    他们这么轻松，其实还是有恃无恐。

    要说这次巴黎时装周最出彩的华夏艺人，不是几

个地位非凡的大花，也不是时尚新宠的流量小生，而是月光少女。

    表演结束，周弋阳便被几个工作人员邀请到了后台。

    几个小时的商讨之后，达成了合作。

    「阳哥出来了！」林萱儿第一个看到周弋阳，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挂着笑，看来谈的还不错。」一旁的汪星蕊补充道。

    「可我怎么觉得，」唐玥很认真地观察周弋阳，企图从他的微表情里窥得一二：「阳哥他好像在思考什么？」

    「对，他每次思考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用手碰嘴唇。」

    苏音一说出口，其他三人都看向了她。

    「怎么了？」苏音愣了下。

    「你竟然观察得这么仔细。」唐玥勾起嘴角：「不对劲啊！」

    还在她们打闹没多久，周弋阳便赶了过来。

    「恭喜你们，成为圣罗兰在亚太区的女装代言人。」

    其实还有不少明星都留在了现场，他们听到周弋阳的话之后，更加意难平了。

    这时候几个明星不得不佩服冯朵朵的远见，昨晚就坐飞机回国了。

    眼不见为净！

    现在她们看着月少，这四个人比她们年轻，比她们漂亮，代言也比她们高端，这人比人太痛苦了。

    之前很多人都觉得月少不能算一线明星，毕竟除了人气，她们在最能体现商业价值的代言上缺了能提现逼格的品牌。

    而现在，连这个她们都不缺了。

    提前一天回到剧组ra显然也看到了这条新闻，当时她差点就直接气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是我们先走向国际的！可为什么，华夏市场都攻下，国际市场也输了。ra皱起眉头，演戏的时候都开始恍惚。

    还是那位高丽导演看出了她心不在焉的原因，安慰道：「你们刚出道一年的时候，不也这么风光？可女团粉丝是最容易移情别恋的一群人。等着吧，等有新人出来，粉丝自己就跑了。」

    然ra并不觉得被安慰到了：「那对我们来说不也一样？公司每年都会推新的女团，我们也红不了多久。」

    ra可是亲眼看见红极一时的前辈团，现在无人问津的下场。

    偶像市场就是吃青春饭的。

    「可你不一样，」导演胸有成竹地说：「这部电影之后，你就能成为演员了。到时候丢掉偶像的标签，vging再怎么糊，也和你无关了。」

    ra回过神来，对啊，她怎么忘了这点。

    难道是和月少接触之后，她也误认为她们团和月少一样姐妹情深了？

    明明她要做的就是在她们团里脱颖而出，把所有资源拿到手就好了。

    其他人的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ra知道周弋阳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代言从单人变成团体时，就觉得可笑。

    如果她是苏音或者唐玥，绝不会把代言让给别人。

    她要的是独美。

    回到巴黎，周弋阳已经带着所有人去庆祝了。

    「这应该就是我们在巴黎的最后一顿饭，晚上就能回到申城了。」

    刚入座，月少四人就兴奋地说道。

    关霏和胡蝶对视一眼，饱含泪光：「太棒了！我俩这几天啃面包都啃烦了，总算能回国了！」

    白杨羽倒是很优雅地在切羊排。

    实际上，经历了出轨之后，他觉得外国菜都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对了，」唐玥激动地说道：「我们吃完饭就直接去机场了吗？」

    周弋阳挑了挑眉，有几分意外地问道：「你就这么急

不可耐地想要回国了？」

    「我也是，」说话的人是汪星蕊：「昨晚我来亲戚了，特别不舒服。」

    「这样啊。」周弋阳的眉头悄悄地拧在了一起，「一开始圣罗兰只想要一个代言人。」

    「所以？周总你别卖关子了。」关霏现在已经比之前敏感多了，她估摸着周弋阳应该和他们达成了什么条件，最后才让代言人变成了团体代言人。

    「所以，他们问我，签四个人和签一个人相比，有什么优势。」周弋阳回忆了下当时的场景。

    他被一群意大利人围着，他们叽里咕噜地说着不太标准的英语，偶尔还会说意大利语。

    周弋阳只能勉强靠猜，才能听清楚他们的话。

    他发现，自己在这种场合，依旧很被动。

    「我借用了唐玥的话，说请四个人和一个人价格一样，显然更划算。他们都笑了，认为我在开玩笑。」

    他们在意的显然不是代言费用是否划算，而是月少能给他们带来多少热度。

    甚至有人告知周弋阳，之前有个艺人团队愿意不要代言费，免费为品牌代言。

    「我想了下，我的优势不就是营销么？」

    周弋阳坐在桌前，面对这些礼貌中带着疏离的外国人，没有自乱阵脚。

    他看得出来，圣罗兰选她们，不是因为月少多优秀，而是单纯看重她们的热度。

    这无可厚非，周弋阳也不会因此生气。只不过某一瞬间他还是会畅想，若是奢侈品行业不再被法国意大利垄断，对方的态度也不会这么强硬了。

    「我可以拍一段视频，用来庆祝我们的合作。」周弋阳顿了顿：「同时这个视频也是宣传广告。」

    他们又嘀哩咕噜了一会儿，似乎有人知道周弋阳还有个导演的身份。（周弋阳听见了导演的单词）

    「ok，两天之内能做好吗？」

    「明天就可以给你们。」周弋阳这才是拿下了圣罗兰的代言合同。

    「虽然过程曲折，」周弋阳看向众人：「不过这份合同还不错，两年合同，代言费比同行高。除了品牌活动需要穿上品牌服饰，并没有更多的限制。而且他们也保证，在一线城市都会投放你们的地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