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的大楼相比于时尚巴莎来说，就显得要质朴一些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说外界都把《vogue》，《时尚巴莎》，《e》，《佳人》，《时尚o》统称刊，可是在内部其实是有排名之分的。

    《vogue》一直以来都稳坐着头把交椅的位置，逼格最好，很少会用明星。

    《时尚巴莎》后来居上，靠着慈善晚宴和频繁使用流量明星，热度大涨，如今位居第二。

    而《e》虽然历史悠久，可近几年的确是被时尚巴莎给弯道超车了，位居第三。

    「你们呢，」关霏这时候打开手机，照着自己在备忘录里早早写下来的注意事项念给月少的四个女生听：「待会儿也不用紧张，我们的时尚成绩其实已经相当漂亮了刊的《佳人》和《时尚巴莎》都上过了，这个成绩可是不少一线女星都拿不到的。

    而且我听说，《e》的主编人很好，应该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唐玥走在最前面，听到关霏的话之后，心里还是有几分骄傲的：「对啊，我昨晚专门去网上查了下，如今解锁刊的女明星，一共就三个，都是江湖地位超然的前辈。像我们这个年纪，就能解锁三大刊的，这怎么也算是头一份了。你们不知道，现在那些饭圈女孩嘴上虽然说着不要紧，心里可是羡慕得很。」

    「真的？」林萱儿和苏音二人显然都没有了解过这些，现在听到关霏和唐玥这么说了之后，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竟然还挺厉害的。

    「对啊。」关霏笑了起来：「虽然说真的买这些杂志的人不太多，却也算是业内对你们的一种认可了。这对于你们后续拿到更多更高端的代言，那是非常重要的。」

    提到代言，汪星蕊的眼睛都亮了。因为这都意味着钱。

    就上次的签约代言，她就到手了一大笔的钱。

    如今她积攒下来的存款，已经可以在山城买下一栋很好的房子了。

    而这些都是她出道之前根本不敢想象的。

    「到了，我去给你们开门。」关霏的动作很快，直接是过去把门给推开了。

    前台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看到她们几个人到来了之后，顿时就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甜甜地招了招手，让她们几个人赶紧过去。

    「你们来了啊，我们主编一直在等你们呢！」前台微笑着把她们带到了会客室。

    在那里，《e》的主编正坐在一张圆桌旁边。在她的手边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而她本人则是戴着眼镜正在看一本杂志。

    「你们来了？」当会客室的大门打开之后，主编显然就已经是猜到了外面的人是谁，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她看起来的确不太像是一个时尚杂志的主编，完全没有电影里渲染的时尚女魔头的样子。反而衣着朴素得像是一个工作人员。

    「主编，人给您带来了。」前台说完之后，立刻退了出去，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都坐，不要那么拘谨。」主编摘下了眼镜，随后朝着月光少女的四个人身上认真地看了几眼。

    等到她把人都给打量完了之后，主编这才是开口说道：

    「虽然经常在照片里看到你们，可看到真人之后，我就明白为什么玉森看到你们，会迸发出灵感了。」

    提到玉森老师，四个女生还是挺感激的，她们如今都还留有玉森老师的微信。而且玉森给她们拍得那一组照片，如今在很多人眼里，都是经典。

    「你是苏音吧？」主编微微一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长得真好看，而且不像有的女明星，人很漂亮可惜是一个灵魂龙洞的芭比娃娃。你的眼睛很灵动，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象你的可

能性。」

    苏音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她还是很喜欢这样一个主编的：「谢谢。」

    「唐玥？」主编目光转移到了唐玥的身上：「我对你的印象，其实来源于你为数不多的几次红毯照。你是这几年很难得的，可以驾驭性感风，还能很大气的女星。我喜欢你眼神里不加掩饰的野心。」

    「林萱儿，」主编挨个点名：「你更多的给人的印象还是你在女团的时候。别这么惊讶，我们公司里追选秀的人很多，你们的总决赛我也看了。你的舞台魅力很强，不过几次封面照，似乎都还没找到契合你的造型。」

    「汪星蕊，」主编最后一个看向了汪星蕊：「我向来对于歌手的要求都会放低，你们的歌喉已经很难得了，别的我不会苛求。所幸，你的条件也不差，所以我会给你找一个最舒适的状态的。」

    等到她说完了之后，林萱儿这才是问道：「主编，那我们这次的摄影师是？」

    「是我。」主编莞尔一笑：「我亲自掌镜。」

    她们四个人听到这里是有一些惊讶的，不过不至于震惊。毕竟在这之前，关霏就已经和她们说过了，e的主编曾经也是个很厉害的摄影师。

    只不过如今的她极少数会掌镜，上一次还是今年为文鸢拍摄金九的封面。

    「你们四个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漂亮，年轻，少女。」主编侃侃而谈：「不过这些词汇对于我们时尚圈来说，算不上多么正面的词汇。少女意味着白纸，没有张力。」

    唐玥这时候似乎是想要开口反驳，却没想到主编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不过呢，就在我刚才观察你们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是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你们是少女，是一张白纸，那我们何必不极致一点，把你们拍成精致的人偶呢！」

    关霏听得云里雾里的，可她实在是不觉得「人偶」是什么好的词汇。她觉得如果周弋阳在的话，这时候肯定会反对，于是开口说道：

    「主编，人偶这个话题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她们是偶像，粉丝可能不会喜欢这样的表达？」

    「你看，」主编仿佛早就料到了关霏会这么说一样，眉眼间还有几分得意：「她们是偶像，不就是被粉丝，被公司，被舆论绑架的人偶吗？我这一组照片，不过是特化和夸张了这种特质。我相信，这会是一组非常艺术的表达，你们的老板肯定能欣赏的。」

    关霏直接给周弋阳打了电话过去。

    等到周弋阳听完了关霏的转述之后，琢磨着自己却笑出声来：「挺有意思的主题，e的主编很有才啊！相信我，只要拍得好看，漂亮，粉丝就会买账的。而且我们完全可以把舆论往讽刺现实这样的方向指引。而且到时候关于她们的访谈，可以提到《月光少女》勇于突破的角色，不就是为了打破外界对她们人偶的刻版印象吗？完全可以用来宣传电影。」

    关霏听完之后，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只能是一个助理。这都能被周弋阳找到一个切入点，用来宣传电影，她还能说什么呢！

    月光少女四个人听完了周弋阳的话，自然也是没有任何的意见，相反她们其实心里还有些期待呢！

    毕竟这个主题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主编见她们没有意见，自己的心情也高昂了起来，立刻张罗着众人开始换衣服。

    既然是人偶，还是精致的人偶，四个人无一例外，直接是选了看起来最精致，最梦幻的公主蓬蓬裙。

    这样的裙子，是少女们的梦想，却又像是审美的禁锢。

    「我记得我小时候，看电视剧的时候经常就会看到女主搁着橱窗，凝望这种裙子。」唐玥开始回忆起了童年。

    「我也一样。」汪星蕊点了点

头：「可后来长大了，就觉得这种裙子穿起来太麻烦了，而且还不实用，宁愿穿牛仔裤。」

    「不过我在给芭比娃娃换装的时候，」苏音想起了家里的玩具：「肯定也会选这种漂亮的裙子。」

    「这样我们穿上去，会不会就变成芭比娃娃了呢？」林萱儿很是好奇。

    当四个人换上裙子走出来之后，主编让她们原地转了个圈，随后摇了摇头：「感觉你们穿起来太松了，不像是人偶，反而像是几个一时兴起ser。果然还是要束腰。」

    随后主编让工作人员带进来了束腰带：「你们不用担心，偶尔用一次不会对你们身体有害的。不过束腰的确是欧洲曾经的陋习。束腰之后的你们，显然更加符合我们的主题。」

    到这个时候，四个女生也不会矫情。她们还是很有自己的职业操守的，这种必要的牺牲没人会退缩。虽然真的穿上束腰带之后，的确很不舒服。

    「如果我生活在古代欧洲，每天穿这种衣服，我宁愿去死。」汪星蕊显然是被束缚得最痛苦的一个。

    「所以蕊蕊我们要少吃点。」唐玥的身材很好，束腰之后的她现在看起来真像是穿越而来的宫廷公主。

    「小小苏每天吃的比我还多，」汪星蕊不服气地看了眼苏音：「可她怎么那么瘦！」

    主编忽略掉她们的插科打诨，终于认同地点头：「这样感觉就好多了，接着开始上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