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传来一声怪笑,紧接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古怪老者出现了,秃顶,白发,身上药味浓郁,目光凶狠。
此人正是李拐子,当年和孙如渊的父亲孙不凡比斗医术,下药害死了孙不凡,然后逃离江北,一走多年,没想到居然搭上了不朽尊者这条线。
「老头,左护法已经被我杀了,现在轮到你了,说吧,你想怎么死?」陈凯干脆利落的问道。
「他们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李拐子瞬间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冷笑道:「你们来找我还有什么事?」
「哦,对了,不朽尊者不日将回归江北,那也是他的事,我只代表我自己。」
「你当年毒死我爹,我今天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你!」孙如渊目眦欲裂,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位用毒高手,早就冲上去干他了。
「如渊啊,你爹的死与我无关,就和左护法一样,技不如人,我能有什么办法?」
李拐子笑了笑道:「我看这小子挺明事理,你给评价一下,我当年和孙不凡比试医术,我俩相互开药,我俩都中毒了,结果我没事,他死了,这事能怪我吗?」
「我不管上一代的恩怨,今天我和你比。」陈凯摆手说道。
李拐子微微眯眼,「小子,你和孙如渊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徒弟,做师父的当然要给徒弟出头了。」陈凯笑了笑。.五
「徒弟?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这个老家伙当你爸爸都绰绰有余,却是你徒弟,好,好,好,我就跟你比了!」
李拐子笑的不能自已,「如果我输了,立即滚出江北,有生之年,不会再回来。」
「如果你输了,如渊医馆归我,你滚出江北。」
他打了一手好算盘,比拼医术,他可能会输,但比用毒,他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在得到不朽尊者指点之后,他的毒功大进,不但能杀人,更能救人。
如果赢了这小子,刚好替不朽尊者扫清障碍,真是一石二鸟。
万一输了,等不朽尊者回归,他照样可以回来。
「没问题。」
陈凯点头,「你说一下具体规则。」
李拐子脸上露出喜色,「我们比毒,各自挑选一位弟子出来,然后配置一副毒药喂给对方弟子,我们俩配置解药给弟子解毒,弟子活到最后的一方就是赢家。」
「怎么样,陈先生?」
他挑衅的看着陈凯,脸上胜券在握,这可是自己的强项啊。
孙如渊既然肯拜陈凯为师,就说明他的医术有两下子,但医是医,毒是毒,在用毒方面,李拐子才是专家。
「师父,万万不可啊,这老家伙可是用毒的行家。」孙如渊连忙劝道。
男医生脸色鄙夷,「小子,刚才不是挺牛逼吗?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
「滚回去吧,当个缩头乌龟,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比,为什么不比?」
陈凯冷笑道:「那样太复杂了,不如这样,我们俩相互给对方配置毒药喝下去,然后自行解毒,活下来的就算赢家,一局定输赢。」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议论纷纷。
「疯了吗?」
「这小子玩的真大。」
「年纪轻轻,可惜了。」
……
围观人群纷纷掏出手机,准备来个现场直播。
「师父,你这样太危险了。」孙如渊脸色难看道。
「放心吧。」陈凯笑道。
李拐子脸色犹豫,他虽然有把握,
但自己服毒,然后配置解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就糟糕了。
「老头,不敢的话就跪下磕头吧。」陈凯挑衅道。
「好,我跟你比!」
李拐子手拍扶手,「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早就够本了,怕你啊!」
「今日我们俩只能活一个!」
随后,他不再废话,邀请众人来到后院,清空一片场地,火炉、药罐等一切器具招呼伙计摆上。
「小子,药房一共八百盒药材,你先请吧。」
李拐子脸色不屑的道:「如果你没有把握,可以叫上你徒弟。」
陈凯随手写了一副方子交给孙如渊,后者看过之后,脸色复杂,走向药房取药。
「哼!」
李拐子面露冷笑,同样写了一副方子交给抓药的伙计。
十分钟后,两人的药材配齐。
当李拐子看到陈凯配置的药材中居然有人中黄和人中白,气的脸都绿了。
这不是配毒药,纯粹是恶心人。
药材倒进药罐,加水熬上。
接下来配置解药,陈凯写了一份苦药,李拐子这边犯了难,因为陈凯配置的毒药根本无毒,就是喝起来恶心。
「我不需要解药。」李拐子自信开口。
「你随意。」陈凯笑道。
半小时后,毒药熬制完成。
李拐子盛出一碗,亲自送到陈凯面前,得意道:「喝吧。」
「断肠草,七日散,头不回,死翘翘,不化骨……」
「药房里面,好像没有这几味药材吧。」陈凯冷笑道。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无不吃惊,暗骂李拐子居然作弊。
同时更惊讶陈凯的判断,仅仅一闻,就能分辨出药材,这鼻子简直比狗鼻子还灵。
「胡说八道!」
李拐子的徒子徒孙马上站出来反驳。
「你不会不敢喝吧?」李拐子冷笑道。
这时,孙如渊端来了陈凯配置的毒药,碗口更大,足足五百毫升,药液浓郁,气味逼人,一股屎味。
「你敢喝吗?」陈凯笑问。
「你喝我就喝。」李拐子脸色不屑。
陈凯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然后盯着李拐子,「轮到你了!」
「小子,你有种!」
李拐子脸色一沉,捏起鼻子,猛灌几口,熏得直翻白眼。
这味道,太冲了。
他都要吐了,不过想到陈凯马上就跪下求饶,他就生生忍住了。
一咬牙,再喝几大口。
终于,他喝完了,五脏翻腾,脸色难看至极。
场外有个小朋友,捏着鼻子说道:「好臭啊,妈妈,那个爷爷居然吃屎。」
「他在吃屎啊。」
「别胡说,再胡说八道打你啊。」母亲连忙捂住儿子嘴巴。
「那不是屎是什么。」孩子转动着大眼睛,满满的求知欲。
李拐子死死的盯着陈凯,想嘲讽,却笑不出来。
「小子,你该喝解药了!」
「我不需要。」
陈凯坐在椅子上,淡定的端起茶杯漱口去味。
李拐子也想漱口,但他不能那样做,一张口就会呕吐不止,万一陈凯也学他将毒药吐出来,死不了怎么办?
所以,李拐子在等,等待陈凯毒性发作。
「小子,你再不服用解药,真的就死翘翘了。」李拐子微笑提醒道。
「有解药吗?」陈凯淡淡的问道。
「
哈哈,没有。」
李拐子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顿时高兴起来,接过徒孙递过来的痰盂,大吐特吐。
他万分肯定,陈凯死定了,刚才的毒药就连金丹期修士都顶不住,更别说一个陈凯了。
「师父,现在怎么办?」孙如渊心急如焚。
「我百毒不侵。」陈凯伸出手。
孙如渊把脉过后,顿时放心了,原来如此,不禁松了一口气。
围观群众也都跟着焦急,纷纷劝说陈凯配置解药,殊不知根本没有解药。
女医生趁机嘲讽道:「小子,你如果能活下来,我就相信你的鬼话。」
「不如咱们也打个赌,我如果活着,你和我徒弟处对象,怎么样,他今年才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