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子,这就是和我内村琉生作对的下场……让你在春梦里死去,还真是便宜你了。」
走在后方的内村琉生,胜券在握地看着熟睡的荒木宗介。
「开始吧。」
他准备亲眼欣赏荒木宗介被掏空、焚毁之后,再装上这批「货」离开。
毕竟是能看穿他隐身的「除灵者」,必须确保斩草除根、万无一失,自己才能心安。
「涌动的波浪,掠过脚边究竟掠走了什么……」
就在这时,荒木宗介那部手机再次响起。
深情的歌声,在废弃的楼房内,却显得如此的阴森诡异,让众人不寒而栗。
「我明明连电池都拆了的啊!」
听见那梦魇似的手机铃声,宫林君的脸色逐渐变得狂躁。
如同回应他的话一般,那部手机再次自己接了起来,切换到了免提。
「喂喂,我是丽娜小姐,现在……在你楼下大门口哦。」
这么说完,电话就挂掉了。
听见电话里这么说,几人面面相觑。
宫林快步走到窗前,探头朝着楼下大门口看去。
大门口空荡荡的,除了白色面包车,什么也没有。
「先别管那电话了,赶紧‘卸货"吧。」
内村琉生只觉背脊一阵发麻,催促道。
「好的。」
那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男子,合力将未着片缕的荒木宗介抬到了装满冰块的浴缸里。
他们通常都习惯在浴缸里「卸货」,冰水的温度能够最大程度保持「祭品」的鲜美,同时血液也能顺着排水管排入不远处的小河,避免弄得到处都是。
「风平浪静之中,只有黄昏悄悄地流逝……」
就在这时,那部可恶的手机又自己响了起来。
「喂喂?我是丽娜小姐,现在在你大楼的2楼哦。「
电话那头,低沉的女声毫无感情地说道。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面,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下来。
「老大,我们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宫林君和另外一名男子对视了一眼,表情凶狠地从怀里掏出手枪,警惕地下楼了。
「愣着干嘛,继续啊。」
犹豫地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口,内村琉生回头穿着白大褂的几名男子催促道。
几名男子回过神来,开始从一旁的工具箱里挑拣工具、准备起装「祭品」的低温容器。
「光芒怦然绽放,烟花映入眼帘……」
一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喂喂?我是丽娜小姐,现在在你大楼的3楼哦。」
原本已经拿着手术刀在荒木宗介身上比划着的几名男子,立刻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越发频繁的电话、诡异的话语,让内村琉生心里也有些慌了。
与宫林君他们不同,身为「神使」,他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组织」之外,还有着许多超自然的存在。
难道,真的那么倒霉,这个工厂因为卸了太多「货」,产生了「怨灵」?
他不禁想起了楼下焚尸炉里以及埋在后山的骨灰。
「喂喂,宫林,发现什么了吗?」
由于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有些后悔让两人下楼的内村琉生,只能朝着楼梯口大吼道。
寂静的楼梯口,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回荡,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你们继续,我下去看看。」
说完这句话,内村琉生的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中。
废弃工厂内,安静的一根针都能听到。
内村琉生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走下。
一路探寻到大楼外,他都没有看到下去查看情况的宫林君二人的身影。
「这两个家伙,吓得跑掉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几声枪响,接着便是两人的惨叫。
循着声音快步奔去,内村琉生远远看到,宫林君和一名男子,全身未着片缕地倒在离大楼三百多米远的树林中央,一动不动。
待他走得近了,看清两人的状况,顿时吓得双脚发抖。
两把手枪和衣物的碎片,胡乱地散落在地面。
不止于此,全身衣物不翼而飞的两人,身体如同干尸一般,干裂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仿佛全身的水分都被蒸发掉了。
两人惊恐地翻着白眼、两颊凹陷地张着嘴,如同晒干的咸鱼,似乎在最后一刻还在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哀嚎着。
最为诡异的是,两人腿间的那话儿,还在不屈地昂首挺立着。
纵然……铁杵已经磨成针。
……
废弃工厂四楼。
「继续吧。」
内村琉生走后,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扶起荒木宗介,手持着手术刀,准备将他的胸腔和腹部一横一竖地中中间切开。
因为一次要取的内脏太多,所以直接以十字剖开会比较快。
就在这时,宫林君二人的惨叫和枪声,从林间传到了四楼。
「怎么了?」
两名正准备下刀的男子吓得一个哆嗦,手术刀掉在了地上。
「一定是夏天还未结束……」
「喂喂?我是丽娜小姐,我现在在你大楼的4楼哦。」
寂静地的房间内,回荡着女子低沉而毫无感情的声音。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他们现在所在的,就是四楼。
「这他妈的破电话。」
刚刚捡起手术刀的一名男子,似乎再也无法忍受,上前拿起荒木宗介的手机,用力往地面一砸。
那部老式手机质量似乎非常好,连屏幕都没留下划痕。
「下去看看。」
几名男子警惕地起身,一人摸出一把手枪,小心翼翼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空荡荡的楼梯口,空无一人。
「将暧昧的心结解开再紧紧相连……」
催命咒般的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白大褂男子捡起并没有装电池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不耐烦地吼道:「***谁,装神弄鬼的,信不信我把你开膛破肚之后晒成干尸。」
他没有唬烂,这确实是他的私人爱好之一。
「喂喂,我是丽娜小姐,我现在……在你身后。」
听见电话里这么说,这名男子吓得猛然回头。
身后,什么也没有。
不对。
他低下头……
一具全身脏兮兮的、带着暗红色血污、有些漏气的残破充气人偶,不知何时一动不动地坐在前方的墙角。
像是用马克笔画上去的简,正静静地看着几人。